正文

叛徒的指控?(2)

底線:默多克與《泰晤士報》之爭背后的新聞自由 作者:(美)哈羅德·埃文斯


第二封信來自金·菲爾比本人!他向我提供了自己的回憶。他在一封電報中,讓我們派些重量級的人去商談。我本人強(qiáng)烈反對出版菲爾比揚(yáng)言要出版的書中的任何文章,不過看看倒也無妨。

默里·塞拉就是派出的人。他是一個看似好飲酒作樂、實(shí)則強(qiáng)硬的澳大利亞記者。之后,他報道了越南戰(zhàn)爭、攀登珠穆朗瑪峰和橫渡大西洋等新聞事件,并擁有一份準(zhǔn)許觀看俄國空間發(fā)射的簽證。

我請求他去莫斯科拜訪一下菲爾比。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菲爾比沒有留下任何地址,就算是小菲爾比也不知道。塞拉一到莫斯科就給克格勃去了電話。得到的答復(fù)卻是,沒有菲爾比這個人。他記得菲爾比是一個狂熱的板球迷。有時,菲爾比不得不出門取回放在郵局海外郵箱的《泰晤士報》。

“菲爾比先生?”塞拉對一個手拿《泰晤士報》的男子說。

“你住……住在哪……哪……哪里?”熟悉的口吃聲回答道。

“列寧格勒酒店[1]。”

“我會打……打電話給你。”

一回房間,塞拉就接到了電話,卻只傳來一個奇怪的哽住的聲音,就像有人試圖要說些什么。隨后,對方便掛掉了電話。五分鐘后,相同的事情再次發(fā)生。同樣的聲音,咔噠一聲,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第三次,塞拉問道:“菲爾比先生嗎?”

“請說?!狈茽柋犬惓G逦鼗卮?。

他們安排在位于高爾基大道的明斯克酒店436號房見面。走廊兩邊站有幾個身著藍(lán)色西裝、佩戴槍支的男人?!拔覍θ魏慰赡馨l(fā)生的暴力行為,都做了預(yù)先的防備,”菲爾比說,“你逃不出10米的?!?/p>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個公文包,里面裝有一瓶伏特加、兩只杯子和一把手槍。塞拉問菲爾比:“你對被指控為叛徒做何反應(yīng)?”他回答道:

沒有歸處,何談背叛?我的一生都在按照自己唯一的生命軌跡行走。對我來說,反法西斯戰(zhàn)爭和反帝國主義戰(zhàn)爭并無二致……我是克格勃的現(xiàn)役成員。毫無疑問,我們是迄今最好的情報機(jī)構(gòu)。我們繼承了菲利克斯·德日辛斯基(創(chuàng)建了契卡這一前蘇聯(lián)秘密警察組織,克格勃的先驅(qū)者)遺留下來的高瞻遠(yuǎn)矚、耐心忍耐的優(yōu)良傳統(tǒng)。舉個例子,當(dāng)我一開始為蘇聯(lián)工作時,有整整兩年的時間,我與自己的接頭人每周才安排一次見面,直到確保一切都安全妥當(dāng)后。我們一直在耐心地等待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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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塞拉這里說的應(yīng)該是莫斯科希爾頓列寧格勒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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