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我們馬不停蹄地趕路,直到夜幕降臨,下起了雨。這種夜雨綿綿的天氣,在泛美公路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騎摩托是很危險的。我們在距離巴拿馬邊境60公里的一座城鎮(zhèn)停了下來,在一家路邊汽車旅館里過了夜。
我查詢了谷歌的網(wǎng)上地圖。從邊境到巴拿馬城有480公里的路程,需要兩天時間,這完全趕得及。我們甚至計劃在到達后參觀一下著名的巴拿馬運河。
20日早上8點半,我們來到了哥斯達黎加與巴拿馬的交界處,此時這里剛剛開放了半個小時。在邊境城鎮(zhèn)帕索-卡諾阿斯,等待過關(guān)的卡車排起了長龍。雙車道的路被立在中間的一座米色混凝土建筑物一分為二。雖然我們的摩托車過境文件繁多,但從哥斯達黎加出境還是非常便捷。
距離哥斯達黎加出境處僅幾步遠的地方就是巴拿馬的入境處。那里只有一個窗口開放,窗口前排了30多個人。德子負責照看車,我去排隊。幾分鐘前在哥斯達黎加出境處排隊時搭過訕的一個英國美女背包客也在隊中。我很想繼續(xù)同她聊,但這一次,我們之間隔了幾個人。我瞟了她幾眼,但總覺得有這些人在中間擋著,同她搭訕會很尷尬。如同在電梯里一樣,社會文化使然,這種情景下的社會交際極其別扭—排隊的時候,同你身前或身后的人搭訕完全正常,但同隔了幾個人之外的人聊天卻很別扭。你無視隔在中間的人會令他們感到尷尬。
排在我身后的是幾個美國人,從他們的口音能聽得出來。我同其中的一位老太太攀談了起來,她告訴我她這10年一直生活在哥斯達黎加,之前生活在馬達加斯加,再之前生活在南印度洋的一座島嶼。她說她已經(jīng)有幾十年沒在美國住過了。她和兒子、女婿要過境去購物,他們說巴拿馬的東西要便宜不少。
半個小時后,我前面只有一個人了。那位老太太的女婿問我有沒有為摩托車上保險,我說沒有,他說必須上了保險才能過關(guān)。“糟糕!”我說。他讓另一個人帶我去辦保險的辦公亭。我在那兒等著他們?yōu)槟ν熊囖k必要的保險手續(xù),一等又是20分鐘。回到入境處排隊的時候,人已經(jīng)換了一撥,剛才同我聊過天的人早已不見了。
我用簡單的西班牙語向入境處的官員解釋我已經(jīng)排過隊了,但他態(tài)度很粗魯,堅持讓我回到隊尾。我不依不饒,一直解釋,最后他總算被我說煩了,接過了我的護照。那位官員將護照遞還給我后,我立即招呼德子從大街上過來。我再次試著解釋我們是一起的,他的護照也需要蓋章。排在隊伍后面的人開始大聲叫嚷,不耐煩起來。我覺得很難同他們解釋清楚我朋友沒有排隊是因為要照看車。他們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大堆,我一句也聽不懂,只聽懂一個人揚起手臂無奈地說“Pura Vi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