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對變化進行思考,就要涉及對并非總是同一之物的思考,因此,在某種意義上,它總是要涉及對不存在之物的思考(比如今天天氣不是冷的)。但是,根據(jù)巴門尼德的假設,這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思考存在。
自泰勒斯以來,哲學的主要成就一直是,為了尋找世界真實地存在的方式而與常識和日常經(jīng)驗決裂。但是現(xiàn)在,我們能夠看到,這種決裂能夠使我們遠離常識和日常經(jīng)驗多遠。在巴門尼德的哲學中,如果他的邏輯的結果與常識和日常經(jīng)驗不一致,那么對于常識和日常經(jīng)驗而言就更加糟糕。巴門尼德的追隨者,尤其是數(shù)學家愛利亞的芝諾(Zeno of Elea),甚至把這些奇異的結論推進了一步。芝諾通過一系列著名的悖論,論證了一切運動和變化都只不過是幻象。
◆你如何理解存在無法生成這一主張?
◆當解釋某物是什么時,去解釋它不是什么有用嗎?必定如此嗎?
智 者
隨后那一代哲學家,他們自稱為智者(自那以后,他們由于玩弄修辭辯論伎倆而被冠以“詭辯家”的臭名),甚至走得更遠。他們主張,實在不存在,即使存在,我們也根本無法認識它。(智者高爾吉亞【Gorgias】就是這么說的。)另一個智者普羅泰戈拉(Protagoras)的教義至今依然非常有名:“人是萬物的尺度”,這就是說,除了我們當作實在的東西之外,沒有任何實在。我們后面會看到,智者雖然名聲不好,但是,他們預示了二十世紀的許多重要的哲學關注。尤其是,他們強調(diào)實踐問題而不是抽象問題,因此,可以說預示了我們美國的實用主義者。他們認為真理于人而言是相對的,由此預示了頗受爭議的相對主義問題,這個觀念認為,真理在不同時間因不同的人而有所不同。智者們游走鄉(xiāng)間,教授辯論和修辭術,用早期哲學家們的成就來戲弄哲學,幾乎愚弄了所有人。確切地說,這種情形一直持續(xù)到他們遇見蘇格拉底,蘇格拉底反駁他們的論證改變了哲學和西方思想的進程。
◆你如何理解“人是萬物的尺度”這一主張?這一主張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