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上這些,還沒有讓我佩服張佳瑋,真正讓我佩服上他的是他的博聞強記。比如他知道蘇東坡曾活吸蜜蜂,李漁討厭韭菜,金圣嘆的最后遺言,以后魯迅在《吶喊》及《彷徨》里的菜譜等等,細心的讀者,完全可以憑他的文章開出一個長長的書單和影視劇單來,這與那個從來不敢說自己看過哪些書的某名人真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他的最后一節(jié)《飲食童話》讓我看到了他的小說才能,它們使我不時會想起朱岳的《睡覺大師》的有關篇章來,而朱岳的小說幾乎是我近些年來我看過的中國人寫出的最好的小說。
我雖然胡吃海喝了幾十年,但基本算是白吃了,不幸與“吃貨”無緣,但憑我朦朧的感覺,“吃貨”應該具備以下的特征:所謂的“吃貨”,如果別人的性高潮發(fā)生在身體的某些部位,他們的性高潮只發(fā)生在他們的味蕾。他們也許不知某種佳肴的營養(yǎng)搭配,但卻知它如何好吃。當他們到達某個城市,當別人在某塊石頭前擺POSE留影的時候,他們憑他們早就打聽好的當地風俗,早已匆匆奔向最能代表本地特色的小吃。他們在地球上的各個地方東奔西走,憑著他們的足跡,你完全可以畫出一份地球美食地圖。他們知道各種美味佳肴的歷史淵源,知道歷史上的文化名人的飲食習慣以后對各類佳肴的評價,在文學作品里,在影視作品里,給他們深刻印象的不是男女主人公千腸百轉的愛情,而是與吃相關的一些段子。
而這些正是張佳瑋的《無非求碗熱湯喝》已經告訴了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