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暗示喬伊絲她的女兒可能是個內(nèi)向者,并跟她解釋了內(nèi)向者的一些特質(zhì)之后,喬伊絲才開始以另外一種方式來思考伊莎貝爾在學(xué)校的經(jīng)歷。從伊莎貝爾的角度來看,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警示信號。“我只是想在放學(xué)之后休息一下而已,”伊莎貝爾后來這么告訴我,“上學(xué)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因為很多人在一間房間里,所以很容易就會覺得累了。如果我媽媽沒有跟我商量就為我安排一些活動,我會覺得很恐慌,因為我不想傷害我的朋友。但我實在很想待在家里,因為去別人家你就得做一些別人想做的事情。我喜歡放學(xué)以后跟我媽媽一起玩,因為我可以從她身上學(xué)到很多東西。她比我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得久,經(jīng)歷就比我豐富。我們就可以談一些有思想的話題。我喜歡有想法的交談,因為那會讓人覺得很開心。”(很多人在出版前讀到這一章的時候都評論說,這段引自伊莎貝爾的話可能不夠準(zhǔn)確,說“二年級的孩子不會講這種話”,但這確實是她的原話。)
伊莎貝爾其實是在告訴我們,以一個二年級孩子的視野來看,內(nèi)向者是依賴他人的。這是必然的,只不過他們是以一種屬于自己的方式來表現(xiàn)罷了。
既然喬伊絲了解了伊莎貝爾的需要,那么媽媽和女兒就能開心地坐在一起聊一聊,找一找?guī)鸵辽悹栱樌ㄟ^學(xué)業(yè)的策略?!爸?,我總是帶伊莎貝爾出門,認識形形色色的人,讓她的課余生活被各種活動填滿?!眴桃两z說道,“現(xiàn)在我明白了,對她來說,學(xué)校生活的壓力已經(jīng)很大了,所以我們要探討一下參加多少社交活動是合適的、什么時候是合適的?!眴桃两z不會介意伊莎貝爾喜歡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玩,也不會介意她在一場生日宴會上提前離場。她也意識到只要伊莎貝爾不把這當(dāng)成問題,她也就沒有理由把這當(dāng)成問題。
喬伊絲也在幫助女兒處理操場政治方面有了一些見地。有一次,伊莎貝爾困惑于如何在三個彼此相處不來的朋友之間分配自己的時間。喬伊絲說:“我的本能會說,不要擔(dān)心,就跟他們一起玩兒好了!但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伊莎貝爾是個特殊的孩子。當(dāng)這三個人同時出現(xiàn)在操場上時,她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于是我們就探討了一下她要跟誰在一起玩、什么時候在一起玩的問題,我們還排練了她如何跟朋友交流可以讓事情順利進行的場景。”
還有一次,伊莎貝爾稍微長大一些了,她因為幾個朋友吃午飯時坐到兩張桌子上而苦惱不已。一張桌子上坐的是她內(nèi)向一些的朋友,另一張桌子上坐的是外向的朋友和班里的其他人,伊莎貝爾把這群人形容為:“喧鬧,一直講個不停,還會坐到別人身上—天?。 钡且辽悹栍X得很苦惱,因為她最好的朋友阿曼達很喜歡坐在那張“瘋狂”的桌子上,雖然她也同另外一桌的女孩子關(guān)系不錯。伊莎貝爾覺得自己要被撕裂了,她到底要坐到哪邊去呢?
喬伊絲最初認為那張“瘋狂”的桌子可能聽起來會更有趣,她問伊莎貝爾她更傾向于哪一張。伊莎貝爾想了想說:“其實如果哪一張都可以,我就會跟阿曼達坐在一起,但是我確實很想安靜一點,利用午飯時間從所有的事情中解脫出來,讓自己放松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