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祁還是繃著個臉,幸虧不怎么待在辦公室。李曉晨也不給他好臉色,反正已經(jīng)這樣,誰怕誰。過了兩三天這樣的日子,一直沒動靜。
李曉晨終于忍不住地問了招聘的事,老祁摘下眼鏡,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然后招呼李曉晨;“丫頭,過來,過來坐。”和前兩天完全不同的態(tài)度,李曉晨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怎么可能是兩個人呢。
“丫頭,過來呀?!?/p>
再一次聽到,才回過神來,走到他旁邊坐下。
“丫頭,那件事我找小官了解過了,不是你的錯。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我老頭子向你道歉,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行不行?”
李曉晨有些轉不過彎來,這么固執(zhí)的老頭向她道歉,哈哈。不過那么真誠,給了臺階就下吧,不和她計較,誰讓她是晚輩。
“不會,不會?!?/p>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看好你這點,年輕人嘛……你也知道,聘你的時候,人事部不同意的,說有比你更適合的,我都不要,這里我說了算。他們要招,那就招去他們人事部好了,你說對不對?”
“謝謝您賞識。”
“誒,說這話就見外了。那你看在我這張老臉上就留下來吧,你做事我放心。一起共事嘛,摩擦是正常的。我也不想再招人了。”
“祁經(jīng)理,那個……”
“別那個了,以后也別叫我祁經(jīng)理,叫我老祁好了。丫頭?!?/p>
本來李曉晨還想假意推辭一下,沒想到被截回去了。也好,這樣的領導總好過笑面虎,什么事攤開來說。她沒搞明白,這老頭是真的想要那資料還是故意在考驗她。不過她算是明白一件事,這老頭一定要順著他的脾氣,日子自然就好過了。
李曉晨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觀察,發(fā)現(xiàn)他每天來公司的第一件事是泡杯茶,坐在沙發(fā)上抽一支煙。于是,李曉晨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也就是燒一壺開水。他有時有事提前走,如果人事部打電話來查崗,就說去拜訪客戶了,幫他擋著,偶爾還會帶些家里的點心給李曉晨吃。這樣的上司,李曉晨還第一次見。
每天被“丫頭,丫頭”地叫著,李曉晨很窩心,有空老祁會坐下來給他將他當知青時的故事。老祁原來是公務員,在某市政府,提處長時沒提上去,賭氣下了海,當過兵,去過西藏,新疆,女兒女婿都是高級干部,本想退休的,后來被公司老板請出來,聽說交情很好,看來也是個閑不住的人。做事也不含糊,手下有二十多個業(yè)務員都聽他指揮。
李曉晨心情很好,總是在廖清和面前說老祁這,老祁那,廖清和搖頭嘆道,“女人哪,翻臉比翻書還快,什么時候還說過,不想見到那老頭?!?/p>
“說什么,此一時彼一時,你也別老頭老頭的,人家姓祁。”
“知道了。那我們不去旅游了?”
“去呀,我們游短線吧,我請一天假,連上周末,怎么樣?”
“好啊,我安排下。那去哪里?”
“去哪里好呢?我也要安排一下?!崩顣猿砍猿缘匦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