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清和抱怨李曉晨每天太早上班,以至于他一個人吃早飯,后來李曉晨每天七點半就把他拖起來,他還是抱怨說太早起來了。也是,平時習(xí)慣了九點上班的老板那么早起來,有點受罪。后來習(xí)慣也就好了,偶爾也會繞道送送李曉晨,只不過不在公司門口下車,李曉晨不想惹來非議。
老祁也問過李曉晨她老公是干什么的,李曉晨說是普通職員。她平時都呆在自己的位子上,很少走動,財務(wù)部有幾個女的,也不怎么來往,至于售后部清一色男的,更是,在外面看到肯定不認(rèn)識。
那日上洗手間,聽到里面有人說話。聲音像是財務(wù)部的兩個出納,其實李曉晨頂討厭在這種女人多的地方上班,女人愛八卦,果不其然,在說他們會計的是非。她怎么老是碰上這樣的事,上次在廖清和公司也是。聊得正歡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
“市場部新來的內(nèi)勤,還挺有兩下子的,我早上看見她從一輛奧迪車?yán)锍鰜怼!?/p>
“是嗎?看不出來?!?/p>
李曉晨暗想,八卦到她頭上去了,倒想聽聽她們怎么說。
“嗯,奧迪A8啊,不是一般人開的。”
“我怎么找不到一個那樣的主?!?/p>
“這種事要雙方愿意,即使有那樣的人也要有那樣的臉呀,你說對不對。”
“嗯,也是?!?/p>
他們把李曉晨當(dāng)成什么人了?可憐的廖清和。李曉晨站在洗手池邊,等她們出來,兩人都嚇了一跳,一定在猜李曉晨到底聽到了多少。
李曉晨對他們微微一笑,笑起來的樣子極好看,然后徐徐說道;“我想有必要澄清一下,早上送我來的是我老公,當(dāng)然奧迪A8不是我們的,以我們兩個人的工資,我想一輩子也買不起那輛車,即使買得起也供不起。我老公是司機,偶爾老板的車私用一下也是可以的吧。你們說是不是?”
那兩人頻頻點頭,李曉晨看著他們尷尬的樣子,表面平靜,心里還是有幾分得意的,她們都在嫉妒她,一定也在嫉妒廖清和長得帥吧。
偶爾也能看見林躍,有時他會過來泡茶,或者坐一會兒,總是很快就走,有時也會打個電話,兩人就著天氣之類的聊一會兒。廖清和的身上再也沒有香水味,出去應(yīng)酬回家不會超過11點。上次的是大概真的是誤會,李曉晨將信將疑。
林躍說蘇潤明和李浩幾個要去他家吃飯,讓李曉晨也去,幾個人小聚一下。李曉晨若無其事地問了句,“屈娟娟也去嗎?”李曉晨想如果她去了,自己就不去,免得讓自己尷尬或者失態(tài)?;卮鹫f屈娟娟有事,去不了。他們讓李曉晨過去幫忙。李曉晨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偶爾和幾個熟識的朋友吃吃飯也好。打電話給廖清和,讓他晚上自己吃。
李曉晨提前一個小時下班,留下老祁在崗位上。林躍接她去超市買菜。在回去的路上,他又說起了照片的事情,一個人在那里郁悶半天,李曉晨想起他們沒有合影的,一張都沒有,心里不免有些哀傷。和廖清和也沒有,放在床頭柜上的照片是她的單人照,穿著婚紗笑得婉約可人的單人照,讓人無可挑剔。
兩室一廳的房子,客房改成了書房,可能是精裝修買來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凈,李曉晨喜歡干凈的男人。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多么熟悉的味道。
“要不要參觀參觀我的臥室和書房?不是誰都有這待遇的?!?/p>
“你少臭美?!比缓髲街弊叩脚P室門前,探頭看了看,簡潔的灰色調(diào),符合他一貫的作風(fēng),轉(zhuǎn)身進了隔壁的書房,書桌邊的矮幾上放著一盆綻放的蘆薈,青翠欲滴,十分惹眼,卻很舒適。李曉晨有些出神的走向它,把包放在書桌上,蹲下身撫摸著那飽滿的綠葉,軟軟的很舒服,有如嬰兒的小手般。她記得曾經(jīng)和林躍說過自己喜歡蘆薈的。只是林躍不知道,其實她對蘆薈的汁過敏。過去她自己也不知道,又一次心血來潮采了一片自己栽種的葉子,涂抹在手上,一下子就紅了一片,起了圪垯,很癢。往往喜歡的不一定是適合自己的,適合自己的卻不一定是喜歡的。
飯是他們兩個一起做的,林躍給她打下手,李曉晨指揮她干這干那,他也做得不亦樂乎,炒了不少菜,都是他們的家鄉(xiāng)菜。
上洗手間時,她看到了門后掛著的衛(wèi)生巾,用家樂福的塑料袋裝著,護舒寶的,李曉晨自己也用這個牌子。這沒什么的,他們快結(jié)婚了不是嗎?而且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出來時她問林躍;“宋晴怎么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