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詩文兼?zhèn)?,風格多變
風格多變
韓愈一生創(chuàng)作詩歌三百余首,佳作頗豐。綜觀韓愈的詩歌創(chuàng)作,能夠發(fā)現(xiàn),韓愈在有意識地追求詩歌風格的多樣性,其詩風隨著其人生經(jīng)歷而變化著。他早期作品平正古樸,被貶陽山之后追求雄奇險怪;到了晚年,創(chuàng)作風格又漸趨平緩,清新自然。
唐代文人間重視交游,他們借彼此間的往來、交流與唱和,在增進自身見聞的同時,還互相激勵,進而擦撞出文學火花,創(chuàng)作了許多佳作。韓愈具有拯世濟人的壯志和憂國憂民的情懷:對于與他志同道合的人,他總是竭誠以待;對于年輕的朋友,他善于勉勵、點撥。
孟郊是懷才不遇的寒士典型,韓愈對孟郊的才學十分欽佩,也同情孟郊的遭遇,兩人在文學理念上也高度一致,都推崇復古,所以韓愈寫給孟郊的詩最多。如為送孟郊謁見張建封而作的《孟生詩》, “孟生江海士,古貌又古心”刻畫出孟郊的古樸;“異質(zhì)忌處群,孤芳難寄林。誰憐松桂性,競愛桃李陰”寫的是孟郊不受重用,在京城到處碰壁的困境;“顧我多慷慨,窮檐時見臨。清宵靜相對,發(fā)白聆苦吟”寫的是孟郊苦吟作詩的場景;結(jié)尾“求觀眾丘小,必上泰山岑。求觀眾流細,必泛滄溟深。子其聽我言,可以當所箴”對孟郊進行了殷切的勸勉,鼓勵孟郊繼續(xù)堅持,不要被眼前的困難打倒。全詩流露出他真誠的心意。
韓愈對張籍也是不吝夸贊,在《此日足可惜贈張籍》中稱贊張籍的學問如同大江大湖一樣遼闊:“歲時未云幾,浩浩觀湖江。”在眾人都不看好張籍的時候,韓愈堅持認為張籍是個人才,“眾夫指之笑,謂我知不明。兒童畏雷電,魚鱉驚夜光。州家舉進士,選試繆所當。馳辭對我策,章句何煒煌。”果然張籍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考試中表現(xiàn)十分出色。詩的最后,韓愈也對張籍進行了勉勵:“男兒不再壯,百歲如風狂。高爵尚可求,無為守一鄉(xiāng)?!弊屗弥贻p,積極宦游,不要只待在一個地方。在這些詩中,展現(xiàn)了韓愈敬佩人才、愛惜人才的長者形象。
韓愈以詩明志,表達對于儒家的推崇,對佛教、道教的批判。《謝自然詩》敘述女道士謝自然玩弄騙術(shù)、迷惑群眾的經(jīng)過,用大量事實和道理弘揚儒家思想,批駁邪說,教育民眾:“人生有常理,男女各有倫。寒衣及饑食,在紡績耕耘。下以保子孫,上以奉君親。茍異于此道,皆為棄其身。噫乎彼寒女,永托異物群。感傷遂成詩,昧者宜書紳?!痹凇稄V宣上人頻見過》中,韓愈表達了對于廣宣上人頻頻造訪的厭煩:
三百六旬長擾擾,不沖風雨即塵埃。
久慚朝士無裨補,空愧高僧數(shù)往來。
學道窮年何所得,吟詩竟日未能回。
天寒古寺游人少,紅葉窗前有幾堆。
廣宣上人是位很活躍的詩僧,以詩文和京城中的士大夫結(jié)交。韓愈在詩中強調(diào)他學習的是儒家圣道,推崇的是孔孟之學,表達出他和廣宣上人在觀念上的不同見解,說明他們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隔閡。
韓愈還創(chuàng)作了大量想象夸張、意境雄渾的詩歌,這些詩歌主要創(chuàng)作于被貶潮州時期。詩人郁郁不得志、孤憤難平等復雜情感在潮州偏僻的自然環(huán)境的浸染下,形成了一個個或雄壯,或奇崛,或怪異,或險惡的意象,批評家常用“奇崛險怪”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