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是片不該黃的葉子
伊豆
秋天,不要恨我過早地注視你,因為你總走在我十七歲那個夏季的邊緣。我伸出單純之手,只想撿起驕陽中那枚燦爛的金黃,可是,沒有想到卻挽住了你那成熟的等待。
我向你輕輕地訴說那個不安分季節(jié)的多夢,你就零落了第一場秋雨,去說服所有的年輕。
十七歲最是葉子綠的時候,我卻偷覷著秋天,似乎只是一個不經(jīng)意的游戲,有限的年輪,顆顆黃的打眼,不知我生命血色的憔悴,浮飾的黃色正是一種病態(tài)的成熟,經(jīng)驗垂于人世訓(xùn)言依然清晰:早開的虛花無果。
葉染新黃,躍躍枝頭的日子,以無序的行列,我默默地飄墜。我在那條小路上匆匆走過,攬著四面襲來的寒風(fēng),不敢回頭,心中默念著:“回首秋風(fēng)每斷腸”的句子。
那意料中的疾走,中途卻意料之外地失落了我?guī)в欣饨堑乃枷?,那擷取藍天、黃土而點染的綠色,永久生命的定格。然而,我失落了屬于我的湛藍的天空,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大地,只留下了土地的黃色。十七歲生活告訴我:那是個遠(yuǎn)離夢的季節(jié)。我又一次鼓起勇氣,但再也不能返回那已然消瘦的枝頭。
人生的路人,你可曾看到我豎起的:“十七歲此路不通”的牌子。我明白,既然錯過了月亮,就再也不能于嘆息與后悔的哭泣聲中錯過所有的星光。十七歲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我都有勇氣畫上句號。
十八歲要另起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