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就曾經無意地偷窺過女人的裸體。那時候,去臨潼的華清池泡驪山溫泉,如果是泡大眾池,只要三分錢。最早進華清池大門不要錢,后來是三分錢。如果你說是去洗溫泉,那就不要門票。
有一次,我爬上那些霧松下的單間浴池的屋頂,那些房子是平房。現在則早已不再存在。我發(fā)現每一間的頂上就有一個孔,冒著蒸氣,透下去,就可以看見下面洗澡的人。看見了年輕的女人,我就會停住幾秒目光。這大概就是所謂天性。雖然,那時候我只有九歲。但就這樣,看見了陌生的裸體女人,還是覺得非常緊張非常快樂和有犯罪感。
戴戴和老水童年時候就已經是我在臨潼時期的玩伴。奇怪的是,等我家搬回了西安,他們家也先后來到了西安。我們依然還是鐵一中的同班同學。那時候的西安鐵一中,還沒有現在的鐵一中有名。
去年,我在網絡上看見中央電視臺有關鐵一中的新聞。說去年一年,西安鐵一中,考上清華北大的就有五十人之多。學校還把他們的照片全部張貼了在校園的光榮榜上。
當然,這不是中央臺報道鐵一中的新聞起源。源頭是一件學生兇殺事件。鐵一中的一個慢班班長,一個決心考軍校當軍官的男孩,藍球打得不錯,在高考前夕卻極其變態(tài)地奸殺了自己美麗的同班女同學。他還把對方的尸體塞在了洗衣機里。他叫她來他家的理由是幫他調解一下他和他家人的矛盾。
我和戴戴老水那一年,我們全校一共也就五十人考上了大學。
但更奇怪的是,我和戴戴和老水居然都一起都考上了合肥的科技大學。同去科大的,還有另一個同班女生吳柔。那年頭,科技大學在陜西的取分遠高于北大清華?,F在卻名不入前五了。
還在我九歲時候帶著比我大兩歲的戴戴和老水一起去臨潼華清池去偷窺女澡客的時候,那時候我就覺得,雖然我們三個人,個性區(qū)別很大,但有可能會做很久很久的同學。那是個預感。那天的我,就像發(fā)明了中國的第五大發(fā)明。
戴戴則是一臉不屑,說又沒有天姿國色的楊貴妃可看。老水則一本正經地說,這將對我們的性啟蒙有好處。其實,私下里,那時候的我們也常談論些男女之事。我們總是想像男人和女人是如何做那事情,覺得很是一個懸念。
我們總的理解,就是男人對女人是用一種力量去表現愛和恨的,男女做愛就是另一種拳擊。那個年紀,我們自己的器官還不能變硬。又在那么個還剛剛開始開放的年代,這樣的看法也真算是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