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yī)生讓巫瞿簽署手術同意書。
巫瞿咳嗽一聲,把小狗抱到一角,誠懇對它說:“王醫(yī)生會照顧你,明朝我把你領回,你要勇敢?!?/p>
小狗舔她手指。
她輕輕把狗交給看護,她對它像小孩:“我們后腿不久可以走路可是?”臉貼臉無限親熱。
巫瞿自問做不到那樣。
到外邊取藥,有人招呼:“巫小姐可是?”
阿巫一抬頭,看到張漂亮面孔,呵,是柯百利。
他為什么來獸醫(yī)診所,他有什么寵物?
英俊的他穿黑T恤與松身褲已經(jīng)夠好看,看護同他說:“柯先生這只烏龜需要留醫(yī)。”
烏龜?
看護手上的一只手掌大普通民間烏龜?shù)谋硽っ黠@破裂,怵目驚心。
“啊?!?/p>
“醫(yī)生會修補,不過,只能做一次,否則,長壽龜亦有生命危險?!?/p>
“發(fā)生什么事?”
看護答:“有人把它狠狠踢下三樓?!?/p>
巫瞿倒抽一口氣。
柯百利沉默。
巫瞿何等明敏,即時消化過程,得到結(jié)論:他的女友,那美麗的電影皇后,脾氣剛烈,盛怒之際,不顧一切,把一口氣出在烏龜身上。
巫瞿輕問:“龜板可以補好嗎?”
看護說:“上次動物保護組織送來一只金鷹,嘴喙斷裂,王醫(yī)生用玻璃纖維倒模替它補妥放生。”
呵,真是高手。
巫瞿取過若干藥物,以及聆聽照顧美元細節(jié)。
不知怎地,那英俊的柯百利卻一直未走,與看護絮絮細語。
終于巫瞿轉(zhuǎn)身離去,柯也跟身后。
她詫異轉(zhuǎn)頭,他問:“可要一起喝杯咖啡?”
那邀請,那笑臉,相信自他十五歲起,就沒女性能夠拒絕,但巫瞿心情異常,她微笑:“我還有事,家父住護理院,我得按時探訪?!?/p>
這種男子,像古柯鹼,是十分危險的毒藥,吸一口,即上癮,一心渴望他第二次再來約會,否則,坐立不安,不能寢食……
這是為什么呢,做人已經(jīng)夠辛苦,還要自我作賤?所有非份之想,都是痛苦源泉。
像政府忠告青少年:對毒品說不。
聽到“不”字,柯象是不相信雙耳。到底是有經(jīng)驗的人,一下子恢復過來:“可要送你一程?”
“我有車?!?/p>
但是臨走之前,為著不叫他太過難堪,她伸出雙手,捏他強壯圓滾的二頭肌。
他瞇著雙眼笑,長睫擠成一堆,正如助手說:天下竟會有那樣好看的男子。
他也伸手搓揉巫瞿頭發(fā),兩人頓時解冰成為老朋友。
太遺憾,巫瞿的理智又一次戰(zhàn)勝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