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那天你前腳走,她后腳就到了飯店,知道你跟我共度一晚,隨后就跟我解除了婚約。”他說出了事實,盡管事實的真相并非如此。唐怡只是看見了一雙女式高跟鞋而已,而與他解除婚約的原因當然也不是因為那雙鞋。說白了,他就是在訛她,恐嚇她,就是成心這么做。
剎那間,侍漪晨的喉嚨里就像是塞進了一個大大的鴕鳥蛋,整個人快要窒息。
“你不覺得你該為這件事負責嗎?”
她的雙腿發(fā)軟,若不是靠著門,幾乎摔倒在地。內(nèi)心深處一直覺得對不住唐小姐,每碰見一次陸宸和,便讓她的罪惡感再加深一次。心中一直在祈禱唐小姐解除婚約的事與她無關(guān),卻不承想這竟然成了事實。她萬萬沒有想到因為她,導(dǎo)致了可怕的婚約解除。她厭惡漪云的行為,現(xiàn)在她卻跟她一樣,無形之中做了下地獄的事。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陸宸和彎了彎嘴角道:“所以你得補償我。”
“補償?你想怎么補償?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她氣憤。像他這樣變態(tài)的人,金錢補償根本是滿足不了的。她很快又補充一條,“當然,做你女朋友是不可能的。”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并不是要你一直做我的女朋友,而是在我需要你的時候做我女朋友。換句話說,就是假扮女友,剛失去一場婚約,我可不想短期內(nèi)又被逼著定下另一樁婚約?!?/p>
她又是一怔,看向他,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家伙原來是在逃避婚約,想拿她做替死鬼?她忽然覺得唐小姐那樣美好的女子嫁給他真是糟蹋了。
“干嗎非要找我假扮你女朋友?難道就是因為你不想結(jié)婚?憑你的姿色,往市中心一站,保證撲上去的女人像屎殼郎滾糞球一樣多?!奔侔缂侔?,都是有神經(jīng)病的才喜歡玩假的。
他低眉輕輕笑了起來,嘴角泛起的弧度迷人而絢爛:“因為我需要的是個永遠都不會撲過來的女人?!?/p>
她咬著嘴唇,在心里冷嗤。
“當然,假扮女友對你同樣也有好處。我保證,在你需要的時候,我假扮你的男朋友,例如令堂大人再逼你去相親,我一定會奮不顧身擋在前面替你掃除一切障礙,就像昨晚一樣?!?/p>
“我不需要。”她寧可一次又一次遇見鬼一般的相親對象,也不想跟他做這種交易。
“這樣吧,我損失一點。要是我家能讓你有設(shè)計靈感,你可以經(jīng)常過來,想畫什么樣的設(shè)計稿都可以。我還可以帶你去更多風格的地方,給你靈感?!彼谡T惑她的同時依然不忘挖苦人,“當然,你若是過意不去,可以充當一次保潔阿姨?!?/p>
侍漪晨鄙視地看著他,說:“知道嗎?你除了比其他男人長得高一點,好看一點,有錢一點,沒這些,你差不多就跟那天吹毛求疵的一家神經(jīng)病一樣?!?/p>
陸宸和輕輕啜了一口咖啡,不以為然,道:“沒關(guān)系,我給你考慮的時間?,F(xiàn)在,你可以走了,不送。”
侍漪晨白了他一眼,拉開門。
門一打開,保潔阿姨站在門外,沖著她曖昧地笑著點頭。
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快步下了樓梯。
陸佳凝坐在沙發(fā)上,意興闌珊地翻著報紙,一雙眼時不時瞄向樓梯處。一早起床的時候,陸宸和便已知會過她,他的臥室非請勿進。說好聽一些,是知會,說不好聽一點就是警告,所以無論她多想知道他的房間里發(fā)生了什么,也只能乖乖地坐在這里等,等到昨夜那個女人主動下樓來。
忽然聽到樓梯處動靜,緊接著陌生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地響起,她立即端正坐好。
侍漪晨下了樓,步入客廳,便看見沙發(fā)上坐著一位妝容精致衣著鮮麗的漂亮年輕女人正盯著她看。她唯有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然后走向玄關(guān)。
“你……等一下?!?/p>
在她經(jīng)過沙發(fā)區(qū)的時候,陸佳凝出聲喚住她。她頓住腳步,看向陸佳凝。
“我叫陸佳凝,陸宸和是我的弟弟?!?/p>
望著陸佳凝略帶輕視的眼神,讓侍漪晨有種不是很舒服的感覺,但良好的修養(yǎng)讓她禮貌地回答道:“你好,我姓侍,侍衛(wèi)的侍,侍漪晨?!?/p>
陸佳凝開門見山地說:“侍小姐,我想客套的話就直接省了,你知道我弟弟他有婚約在身嗎?”
又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