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涉及軍事秘密,鏡頭不能對準裝備,我們這組馬不停蹄地對駕駛員進行了采訪和拍攝。
承載裝備的車輛需要駕駛員和乘載員。這些人員全部是部隊經過嚴格標準選拔出的佼佼者,對他們訓練的嚴格程度也非常高。除了裝備駕駛訓練,每天還要進行四五個小時的軍姿定型、敬禮等訓練,甚至一個表情一個眼神,都要嚴格訓練。
即使是夏天,為了保持車輛穩(wěn)定的狀態(tài),駕駛室里的空調和窗戶都不能開,溫度最高時能達到60多攝氏度。駕駛員坐在車內汗如雨下,汗水流到眼睛里刺痛難忍,卻紋絲不動。一位駕駛員調侃說,訓練時要帶上沐浴用品,因為剛開始進入駕駛室內像是蒸桑拿,到后來就可以洗淋浴,連衣服都可以一并洗了。
如果說人員的訓練可以實現(xiàn)量化,那么機器的控制就不那么容易了。第二炮兵的車輛駕駛訓練中規(guī)定,每輛戰(zhàn)車行駛100米,誤差不能超過0.15秒。0.15秒,是人類眨一下眼睛的時間,為了達到這個標準,方隊隊員發(fā)明了等速電子計時系統(tǒng)、標奇激光檢測儀,還有目標分解訓練法、逐步升級訓練法,幫助駕駛員勻速駕駛和實現(xiàn)車輛排面的整齊。
經過近半年的訓練,二炮戰(zhàn)車方隊最優(yōu)秀的引導基準車已經可以將方隊通過100米的等速成績保持在35.975秒至36.01秒之間,相差只有0.035秒。
這注定是一次不普通的拍攝,專題組的拍攝團隊遭遇了小插曲。楊錦麟老師在對進入閱兵村勞軍的文工團采訪時,被巡邏的哨兵發(fā)現(xiàn)并扣了起來。怪只怪楊錦麟老師在部隊太受歡迎,粉絲太多,識別率超高。無奈的楊老師在哨兵的關照下,差點被關禁閉,最后還是由二炮部隊的陪同人員寫了書面保證,證明楊老師是被邀請來參與演出,這才得以脫身。而我,因為目標微乎其微,所以順利完成拍攝。
兩個小時拍攝對于專題來說當然不夠,后來我向二炮申請再次進閱兵村拍攝,得到承諾說可以看情況再安排。
轉眼到了9月中旬,接到電話,說可以在15號進沙河徒步方隊閱兵村。這也是最后一次機會,因為到16號,閱兵村就要封村了。
這次,我又偽裝成女兵進村了。
沙河閱兵村由沙河機場改造而成,與通州的裝備閱兵村一個東一個北,相隔了半個北京城。沙河閱兵村集中著所有參與徒步訓練的士兵,和他們的近距離接觸,讓我窺到中國最優(yōu)秀士兵的風貌。我驚嘆于他們在驕陽下透支體力,重復千百遍單一的動作,而毫無怨言。
閱兵的特殊就在于,在短短的時間內,要求方隊的幾百個隊員用整齊劃一的動作走過天安門。如果量化到數字,天安門的東西華表之間是96米,需要走128正步,所需的時間是1分零6秒,正是為了這1分零6秒,隊員們付出了無數的汗水。
因為是第一次參加閱兵,隊員們毫無經驗,就從最基礎開始練起。經過不斷地重復,不停地糾正,縮小動作的偏差,通常,一個簡單的動作要訓練成千上萬次。
夏季的北京驕陽似火,方隊的訓練都是在烈日下進行,隊員們的臉被曬成了古銅色,由于有帽帶作遮擋,帽帶下面的皮膚明顯要白很多。
他們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這些艱苦的訓練后走上正式的閱兵場。為了方隊以最佳面貌出現(xiàn),所有參閱人員被分為受閱、候補和參訓三類,實行末位淘汰。最后接受檢閱的10臺指揮車的駕駛員,有17人競爭;90輛導彈發(fā)射車參加訓練,卻只有76輛正式受閱。載員最終淘汰率接近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