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自雨水后,土膏脈動,今又雨其谷于水也。雨讀作去聲,如雨我公田之雨。蓋谷以此時播種,自上而下也。
三月十七,谷雨。
對于農(nóng)民來說,谷雨以為這雨水的來臨。在春雨貴如油的季節(jié)里,這點(diǎn)老天的恩賜對于靠天吃飯的人來說是極其珍貴的。
可是此時的楊和義卻沒有心思管天是不是在下雨。雖然他打心里一點(diǎn)都不信那個算命先生所說的話,可是隨著午時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臨近,他還是有些忐忑。
公館里的丫鬟老媽一早就看的出來楊公子和平時不一樣,可是喜怒無常的楊和義早就讓大家恐懼于心,所以也沒人去觸他的霉頭。
楊和義煩躁地在屋子里面走來走去,不時到窗邊看看外面。谷雨時節(jié)的雨原本不大,可是淅淅瀝瀝的下了多半天,外面的街道多少顯得有些泥濘。
當(dāng)楊和義第五趟走到窗邊向外看的時候,他終于抑制不住自己煩躁的心情,大聲喊道:“王媽,王媽。”
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婦女快步從外面跑進(jìn)來,畢恭畢敬站在離楊和義兩米開外的地方,小心的問道:“少爺,您有什么吩咐?”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楊和義蹙著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
“剛剛我在打掃老爺書房的時候,座鐘剛剛打過點(diǎn),過了正午了。”
“什么?正午已經(jīng)過了?我就說嘛,算命先生的話怎么能準(zhǔn),害本少爺白白擔(dān)心半天。”王媽在一邊不明就里地看著楊和義的臉色由陰轉(zhuǎn)晴,甚至開始變得有些興奮起來。
“王媽,備車,本少爺要出門。這鬼天氣,讓人出門都沒有好心情。”
“是,少爺。”王媽恭敬的答應(yīng)一聲,頭也不抬地退出屋去。
匆匆回到自己房間換了件衣服,楊和義興沖沖跑出房門。為了發(fā)泄一下自己被算命先生一句無稽之談悶在屋里半天的怒火,出門之后,楊和義順手狠狠的將屋門摔了回去。
可就在他一只腳剛剛踏出屋門的時候,楊和義突然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在父親的書房,父親無意間說的一句話:“這個座鐘回頭要找人修修了,這才用了多長時間,快了這么多,還是黃廳長送我的這塊懷表準(zhǔn)。”說罷,還拿出來在自己面前炫耀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