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辰自己開車。
明月想離他遠(yuǎn)點,鉆進了后座。他倒是也不在意,把襯衫袖子卷起來,回頭看了明月一眼,按了啟動鍵。
“那什么……”明月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我可以先回去嗎?今天真的有事?!?/p>
陸一辰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彈了彈:“行啊,看你怎么表現(xiàn)了?!?/p>
“你這樣跟我糾纏有什么意思?”她咬了咬唇,“明月死了,那是我的錯嗎?她從小有爸爸媽媽疼著愛著,我剛出生就被送到舅舅家寄人籬下,我不恨嗎?后來她有了你,你對她那么好,我就不能羨慕一下嗎?她死了,我在國外過了三四年顛沛流離的日子,你還覺得不滿意是不是?憑什么所有的好都是她的,所有的不好都是我的,就因為我比她晚出生幾分鐘嗎?你討厭我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我有了孩子,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牽扯,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兒子三歲多了?”他問,“誰的?”
明月沉默。
見她不說話,陸一辰又問:“連孩子爸是誰都不知道,還是不記得?”
她嘴硬:“那是個意外,我心情不好喝多了?!?/p>
他輕笑了聲,明顯不相信。
陸一辰帶明月去了家SPA會所,也不開口讓她走。她心里著急,SPA做得心不在焉,出來以后不見陸一辰,倒是有美容師和化妝師帶她去上妝。
她閉著眼睛假寐,任由他們折騰,只覺得有人幫她化彩妝,有人在做指甲,然后又盤了頭發(fā)。誰知道最后竟然真的睡著了,被人彈腦門彈醒的時候,見陸一辰拎著兩個袋子站在她旁邊。看她吃痛,他臉上帶著惡意的笑,把手上的袋子遞給旁邊的人:“給她穿這個。”
“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更好的,湊合吧。”這句好像是跟明月說的,說完他就轉(zhuǎn)頭出去了。
明月回頭看鏡子里的自己,差點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她的臉上已經(jīng)是舞臺妝,比平時要深重得多。頭發(fā)被盤起來,戴了小小的鑲鉆王冠和珍珠耳墜,既優(yōu)雅又嫵媚。因為彈琴她的手指甲一直很短,現(xiàn)在被細(xì)心地修了形,涂了裸色的指甲油,只有左手無名指上貼了一顆鉆。
……這是要直接去演奏會現(xiàn)場?。∶髟卤牬罅搜?。
“Amy小姐,請過來換衣服?!鄙砗笥腥私兴?/p>
她轉(zhuǎn)頭,見化妝師一手舉著條斜肩鏤空蕾絲長禮服,一手拎著一雙鞋子等她。見她回頭看,化妝師笑得很開心:“陸先生親自挑的,超好看!”
明月?lián)Q了衣服出來,覺得自己像是穿了水晶鞋的灰姑娘,漂亮得有點不認(rèn)識自己了。她站在鏡子前歪了歪頭,鏡子里的人也可愛地歪了歪頭。
她拍了腦門一巴掌,惹得旁邊的人笑出來:“Amy小姐穿起來真的超漂亮呢,尺寸正好,陸先生的眼光真是一直都這么好?!?/p>
“衣服挑多了當(dāng)然好?!泵髟聠?,“他人呢?”
“哦,陸先生說了,讓您稍等一會兒,有人會來接您的?!遍T口的服務(wù)生回答她,“陸先生好像有事先走了?!?/p>
明月頓時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