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Janus先去演奏會現(xiàn)場做最后的確定,說好吃過午飯讓助理來把包包接過去。
午飯后Janus的助理還沒來,明月想跟陸一辰商量一下,今天晚上Janus的演奏會她要作為嘉賓出席,能不能改一改時間——下午去化妝的話,她還有時間再去練會兒琴。她鼓了好幾次的勇氣,最后照著昨天陸家的管家給她的名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請他們轉(zhuǎn)接陸一辰。
誰知道聽筒里傳來的就是陸一辰的聲音:“真乖,居然這么迫不及待要來?采采現(xiàn)在在上課,你是要來陪我嗎?”
“今晚有Janus的演奏會,我是嘉賓?!泵髟卤M量讓自己不去在意他的譏諷,“如果可以的話……我想……”
那邊啪的一聲掛斷了。
陸家司機一直沒來接她,她自己又沒法進陸家,只能干坐著等。
包包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她打掃完房間之后又洗了包包的衣服。包包抱著毛茸茸的兔子坐在沙發(fā)上,兩條腿晃來晃去,大聲叫她:“媽媽,晚上我們吃什么?”
她從衛(wèi)生間探出頭:“中午還沒吃飯呢就想晚上啦?晚上是Janus的演奏會你忘記了嗎,我們?nèi)ツ抢锍?。?/p>
小家伙懂事地點點頭,雙手抓著懷里的兔子揉耳朵。
明月洗完衣服,手里拎著濕衣服準備掛到陽臺上去。包包見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撒手扔了玩具,踢踢踏踏地朝她跑過來,嘴里嚷嚷著:“媽媽等一下,我來幫你!”她笑著蹲下去親他,包包把身體一扭就錯開了,率先跑到陽臺上幫她取晾衣架。等她到陽臺的時候,小家伙已經(jīng)舉著晾衣架等她,一臉得意:“媽媽辛苦了!”機靈得讓她不知道怎么疼才好。
她從他手里接過晾衣架,掛衣服的時候突然想起昨天陸一辰說的話:“在我眼里,我女兒的命才是命,至于你兒子……”
恐懼感再次襲來,她甚至都不敢想自己要是惹陸一辰不開心,他會怎么樣對待包包,況且他根本就不知道包包是……
只是想一想都會覺得喘不過氣來。
包包跟著她一直都在受苦,沒什么安逸的房子住,也沒什么人照顧,晚上還要被單獨鎖在房間里——因為她晚上要在酒吧里彈琴賺錢。直到遇見Janus之后他們的生活才好一些,不用再整天為吃飯付房租發(fā)愁,也不用再擔心冬天沒有暖氣和熱水。
他明明也是個可愛的孩子,而且長得比她要好看很多。他本來也應該和每一個小朋友一樣,有幸福的家庭、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無憂無慮地長大,不高興的時候還會跟父母發(fā)脾氣。
可生活讓他在這么小的時候就懂得,要小心翼翼地討好別人,包括最親的媽媽。
這樣的念頭讓明月覺得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