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您能和楊羽相處好嗎?”
“怎么不能?你放心,劉蕓,我就算是再苦再累,都會嫁到顧家,再說,你顧叔叔對我也不錯,楊羽要是脾氣大,我就讓著點她,日子只要是想過,就能過下去!”
劉蕓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是的,事情就那么解決了。
但是,她能從張長蘭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有一點忍辱負重的意思。
她把張姨嫁出去了,以這樣的方式。
劉蕓準備去見顧剛,因為要談一下張姨和顧建成的婚事。
在臥室的時候,劉蕓挑選好看的衣服,而王文凱,就默默地看著劉蕓的背影,不說話。似乎在劉蕓的身上,一下子發(fā)現(xiàn)了和以前不一樣的東西,是自己感覺到陌生的東西。而且,他發(fā)現(xiàn),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自己和劉蕓的距離一下子遠了起來,他作為男人的特質(zhì)好像被劉蕓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凜然正義給淹沒了,他不知道是因為劉蕓太好還是因為自己不好,總之,他有了一種很不祥的感覺。
王文凱的感覺是對的,事實上,劉蕓在大哥出事之后,就知道自己陷入了一種孤絕的境地,她不能指望任何人了,包括丈夫王文凱。那種從骨子里發(fā)出的孤獨感甚至能把她吞沒,就像是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在水里掙扎,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在掙扎中學習游泳,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學會,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要活命,而是挽救自己即將被淹死的親人。
劉蕓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她學會了游泳,正在把自己的親人朝著岸邊拖。在那種過程中,劉蕓覺得自己在內(nèi)心里經(jīng)歷了一種不為人知的蛻變,她突然之間變得沉默而沉穩(wěn),甚至,同時又可以智慧和潑辣。
劉蕓拿著包準備走出臥室,但是離開臥室前,劉蕓停住了,她轉(zhuǎn)過頭,看著王文凱,輕輕地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看著你的肩膀,突然感到那肩膀很遙遠,我很想把頭放上去歇歇,可是,總也靠不上去,因為你的肩膀很滑,像是泥鰍一樣。”
說完,劉蕓就出去了,留下王文凱一個人在床上發(fā)愣。
2
劉蕓和王文凱的關(guān)系依舊處在溫暾和冷淡之中,雖不那么顯山露水,但是依舊被王家老太太看出來了,開始詢問兒子:“文凱,你和劉蕓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堪吹览碇v,劉蕓大哥的醫(yī)療費已經(jīng)有眉目了,家里也沒有什么大事,但是我怎么看著你們不對勁???”
“沒有不對勁!”王文凱說得很干脆。
“算了吧,你以為你媽老眼昏花啊,你媽就算是沒談過戀愛,難道沒結(jié)過婚嗎?說說,和劉蕓怎么了?”
王文凱很不耐煩:“媽,您把家務(wù)活干好就行了,怎么什么事您都操心?。坷鄄焕郯。俊?/p>
“文凱啊,我的意思是說,劉蕓啊,說起來也是挺不容易的,一個女人,娘家天天不太平,不是這事就是那事,現(xiàn)在想想啊,咱以前確實有一些做法對不住她,這女人啊,就需要哄,你不是挺能說的嗎?哄一下不就好了嗎?你看你們倆天天在我跟前晃著,都拉著臉,我也難受??!”
王文凱雖然嘴上不同意,但是心里還是認可母親的想法。
所以,晚上的時候,王文凱主動示好。到了休息的時候,劉蕓和往常一樣,把小毛毯蓋到自己身上,但是,王文凱把小毛毯從劉蕓身上拿了下來,換成了大毛毯。劉蕓用行動表達自己對王文凱想法的抗拒,把大毛毯拿開,重新把小毛毯重新蓋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又被王文凱拿了下來。這個時候,劉蕓用眼神說話了,她看著王文凱,眼睛在王文凱的臉上掃視了一遍,然后,盯住了王文凱的眼睛,意思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