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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酒結(jié)束了。
楚清幾乎氣瘋了。
劉帆只是坐在沙發(fā)上,沉默。是的,他也難過,但是這種難過不是氣憤,也不是郁悶,而是有一點淡淡的傷感。
茶幾上放著一萬塊錢的現(xiàn)金。
楚清抱著孩子,坐在沙發(fā)上,冷冷地看著劉帆:“不會就一萬多塊錢吧?錢呢?”
劉帆看了楚清一眼:“二姐說要還錢,你不是一直說家里沒有錢嗎?現(xiàn)在孩子滿月酒,收的禮金足夠還錢的了!”
楚清生氣,把孩子放在沙發(fā)上:“我現(xiàn)在就去找你二姐,我要把那三萬多塊錢要回來!”
孩子哭起來。
劉帆攔著楚清,楚清和劉帆撕扯著。
楚清好像是發(fā)瘋一樣:“你走開!”
“咱們欠人家的錢,你不還,現(xiàn)在還有理了是不是?”
楚清幾乎是歇斯底里:“對,還錢是應(yīng)該的,但是,不能用這樣的辦法!你二姐這是干什么?這是在算計咱!我告訴你劉帆,我絕對不是因為心疼這三萬多塊錢,我就是覺得你二姐的做法太過分了!她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把你當(dāng)成什么了?她把我們一家人都當(dāng)成猴子耍了!”
“那是大嫂的主意,你別什么帽子都朝我二姐頭上戴!”
“你大嫂?我告訴你劉帆,這主意一定是你二姐想出來的,別看大嫂平時跟惡棍似的,論智商,她還不行!”
“就算是我二姐出的這主意,又怎么了?你現(xiàn)在也不是撒謊不打草稿嗎?你說咱家的錢被你大哥炒股用了,我今天問了大哥,他說沒這回事!”
楚清笑:“看來,你也學(xué)聰明了!”
“再說,還錢也不是咱們一家的事,大嫂不是還了嗎?他們家那么困難都還了……”
楚清打斷了劉帆的話:“你以為大嫂是主動還的?我不了解大嫂你還不了解她?別說讓她拿出三萬塊錢,就是讓她拿出三千來都像是割她的肉一樣!肯定是劉蕓,劉蕓先是騙了你大嫂,然后又騙咱,你還二姐二姐地叫著,她配嗎?”
“就算是二姐騙了咱,那也是咱自找的!”
“自找的?”
“對!欠人家的錢,死賴著不還,現(xiàn)在二姐想了辦法籌錢,但是咱呢,回過頭來罵她!楚清,你摸著良心想一下,我二姐也不容易,她家沒有搖錢樹,她的錢也是一分一分掙下來的,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愿意把自己的錢給別人?”
“行,你有理,你對,你們一家人都對……都是我不好,行了吧?劉帆,你記住,和你一起柴米油鹽的,是我,不是你二姐!其余的,我就不多說了。”
楚清慢慢平和下來,抱起孩子,去了臥室。
劉帆假如有一點點難受,那么,這種難受在劉蕓的身上都是放大十倍,百倍的。
錢還上了,劉蕓、劉義以及劉帆去了顧剛家,當(dāng)著張長蘭的面,把那十萬塊錢的債務(wù)還給了顧建成。終于,劉蕓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晚上的時候,劉蕓說要請顧剛喝酒,這讓顧剛很吃驚。雖然這件事情已經(jīng)圓滿結(jié)束,但劉蕓說這話的語氣還是帶著一點悲涼。
“真的要喝酒?只是喝酒?”
劉蕓點頭。
“好,我陪你!”顧剛看劉蕓的目光里,已經(jīng)有了一點憐惜。
夜色深沉。
劉蕓和顧剛相對而坐。餐桌上的菜已經(jīng)見底。劉蕓臉上微微有醉意。
劉蕓似乎意猶未盡:“顧剛,再給我倒一杯!”
“你今天喝了不少啊?!別喝了!”
“今天我高興啊,特別高興!咱們不談工作,行嗎?”
“高興也不能喝那么多!”
“沒事……真的沒事……你都不知道,現(xiàn)在啊,我心里特別輕松,真的顧剛,好像……我都快長出翅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