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有了錢撐腰,說話就特別有底氣,特別有感情:“為什么給這五千塊錢呢?我就是覺得,父母不在了,兄弟姐妹就要團結在一起,有錢就幫錢,沒錢呢,就幫忙,只要大家抱成一團,這日子肯定能過好!”
掌聲響起來。
張長蘭也拿著紅包走了過來。
王艷拉起了張長蘭的手:“今天張姨也給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王艷似乎是故意地問:“張姨,您這紅包里,多少錢???”
張長蘭有點靦腆:“我的不多……兩千! ”
王艷從張長蘭手里接過紅包:“兩千塊錢,不少啊 ,這是張姨這一段時間在外面打工的全部工資!”
王艷把紅包交給楚清,劉蕓把紅包接過去。
王母吃驚地看著劉蕓和王艷,摸了一下兜里的二百塊錢,想到即將到來的尷尬場面,心里盤算起來了,這一盤算,不得了,這丟人啊,丟大人啊,她活了那么大歲數(shù),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想到這里,王老太太出去給王文凱打電話了。
王母的聲音很堅定:“文凱啊,別管你現(xiàn)在干什么,你現(xiàn)在抓緊給我送錢來!”
王文凱很奇怪:“送什么錢啊?”
“你別問那么多,總之,你現(xiàn)在就給我送錢來!”
“多少?”
“兩千!”
“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媽,您現(xiàn)在在哪兒?不會在醫(yī)院吧?”
“什么醫(yī)院???我就在楚清擺滿月酒的那飯店,現(xiàn)在他們正在封紅包呢!我在里面是坐不住了,人家都是幾千幾千的,包括劉蕓那個鐵公雞大嫂,你知道多少嗎?五千!我呀,不和你大嫂比,我就和你那個張姨比!”
“張姨拿了多少?”
“你張姨都封了兩千塊錢的大紅包,我呢,二百!”
王文凱愣了一下:“媽,我告訴您……這肯定是劉蕓用的什么計!您千萬別上當!”
“我不管,今天我必須上當,我要是不上當啊,我就丟臉,我丟不起這臉!”
王文凱沉默。
王母又說:“王文凱,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就給我送錢來,要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說完,怒氣沖沖的王母掛了電話,仿佛自己已經在眾人面前出了丑,而這個丑,是自己兒子讓自己出的,她已經想好了,假如王文凱不給她送錢來,她就和他斷絕關系?。?!
王母回到包間內。
王文凱把手機合上之后,心里的那個氣憤啊、那個郁悶啊,簡直沒法說。
怎么辦?是去還是不去?
衡量再三,覺得還是以母親的健康和臉面為重,拿著兩千塊錢去了。
一路上即使是打的,王老太太還打電話催了兩次。王文凱急匆匆地進入酒店包間時,差點和從包間出來的劉蕓撞個滿懷。
劉蕓看著王文凱,笑了笑:“哎,你不是不來的嗎?怎么又來了?”
王文凱陰陽怪氣:“我不是來找你,我是來找我媽!”
“找咱媽干嗎?”
“給咱媽送錢?。吭蹕屇昧硕賶K錢,但是你那鐵公雞大嫂一出手就是五千,咱媽丟不起這人啊,所以,哭著喊著要我給送錢來……”
劉蕓笑。
“行啊劉蕓,我現(xiàn)在是越來越佩服你了,真的,你要是生在亂世,肯定是個巾幗英雄!”
王文凱說完進包間。
更讓王文凱生氣的是,母親剛把自己帶來的兩千塊錢給楚清封了紅包,人家顧剛就趕到了,而且,顧剛封了一個比他更大的紅包:五千!
此刻,王文凱知道了劉蕓還債的方式了,至少,他知道,楚清被劉蕓“算計”了,楚清一定說自己沒有錢,然后呢,劉蕓就利用孩子的滿月酒變出錢來!
厲害,厲害??!
但王文凱把自己家的存折藏起來了,別管怎么說,就這三萬多塊錢,他說什么都不朝外拿,你劉蕓有本事就自己化緣去。
可事情的發(fā)展還是出乎王文凱的想象,因為自己的親妹妹王文雪把自己這幾年的積蓄分為了兩部分,一部分給劉蕓還債,另一部分投資了劉蕓的服裝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