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捕頭楊程萬自廊下一瘸一拐地行過來,樸刀在腰間輕晃。楊岳忙迎上前喚道:“爹爹?!?/p>
在楊程萬面前,今夏收斂脾氣,躬身拱手恭敬道:“頭兒?!?/p>
“童捕頭!”楊程萬先與童宇打招呼,“可是有事?”
童宇雖與楊程萬同為捕頭,但向來是覺得楊程萬這等瘸子也當(dāng)捕頭,著實(shí)是給六扇門丟人,當(dāng)下重重一哼:“這兩名要犯涉嫌通敵叛國,是錦衣衛(wèi)要的人,我正要把人送過去,你這兩個徒兒竟然百般阻撓……”
今夏打斷他,急辯道:“人是我們剛抓回來的?!?/p>
楊程萬抬手制止今夏再說下去,淡淡道:“方才我見外間已有錦衣衛(wèi)在等候,你們還不快把人交給童捕頭。”
“頭兒!”今夏憤憤然。
“快點(diǎn)?!?/p>
楊程萬發(fā)話,今夏不敢違逆,遂松了手,憤憤行到一旁。
童宇沒好氣地拽過曹昆。齊丘氏命不好,因與曹昆私逃,被視為同謀,也被他一并帶走。
今夏在后頭跟了幾步,看著他帶著兩人拐過壁屏,側(cè)堂老松下隱約可看見大紅飛魚服,果然是錦衣衛(wèi)已經(jīng)來了。自己前腳才到,他們后腳就跟過來,她疑心城門處便有錦衣衛(wèi)的眼線,一入城他們便已知曉。
她憤恨地咬牙,眼睜睜看著童宇把人交給錦衣衛(wèi)。錦衣衛(wèi)為首者背對著她,僅見身姿挺拔但看不見面目,倒是把童宇諂媚的嘴臉看得一清二楚。
今夏垂頭喪氣地復(fù)轉(zhuǎn)回來,懊惱地瞥了眼楊程萬:“頭兒,你也忒讓著他了。你說他到底是哪頭的?六扇門的案子就可以不理,急巴巴地把人送去,誰不知道他是為了討好錦衣衛(wèi)。”
楊岳嘆了口氣:“有句話至少他沒說錯,得罪了錦衣衛(wèi),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今夏狠狠道:“天下刑獄,有三法司就夠了,偏偏要弄出個錦衣衛(wèi)橫加阻撓,那還要三法司干什么,簡直形同虛設(shè)!”
楊岳連忙就要去捂她的嘴,被今夏靈活閃過。
“我的小爺,你消停點(diǎn)!這話可不敢亂說?!睏钤栏那盟念^。
“現(xiàn)下人犯還未歸案就被他帶走了,咱們這趟不是白跑了嗎?!”今夏心疼得很,“原本還說抓到曹昆,另有嘉賞,早知道是一場空,我也就省些力氣了?!?/p>
楊程萬淡淡道:“人平安回來就好,你弟弟來問了你好幾回,你回去看看吧?!?/p>
確是惦記著家里人,又聽弟弟來了好幾次,不知道是否有事,今夏瞧向楊岳,不放心地叮囑道:“嘉賞沒有就算了,出差補(bǔ)助可一定得要回來,這件大事你可別辦砸了?!?/p>
楊岳沒奈何地點(diǎn)頭。
今夏這才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