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五,南澄沒去辦公室,待在家里一邊啃面包一邊照著陸際平的意見修改稿子,瞥到右下角的時間時才恍然想起溫瑞言的律師事務所今天開業(yè)。他昨天還特意打了個電話提醒她不要忘記。
南澄用最快的時間洗漱和換裝,然后鎖門狂奔出去打車。坐在出租車里時她又突然想起:作為共同的朋友,顧懷南也有可能出現(xiàn)。
南澄對著后視鏡查看自己的臉,有點懊惱出門時太慌亂而忘了涂口紅,氣色看起來不佳。
不過到了現(xiàn)場后她發(fā)現(xiàn)似乎是她想多了,顧懷南沒有出現(xiàn),他只派人送來一個花籃和一幅城中名家的字畫。
溫瑞言律師事務所的開業(yè)剪彩規(guī)模不大,來的人多是他這幾年有長期合作的伙伴和幾個關系親近的朋友。
南澄和幾個曾經(jīng)采訪過的長輩打了招呼,然后笑著走向坐在沙發(fā)上看雜志的苡米。那天她穿了一件露單肩的小禮服,細高跟鞋,唇膏顏色又艷又美,襯得她肌膚勝雪,光彩奪目。
苡米略顯無聊地撥著頭發(fā),完全不知已經(jīng)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甚至還有人偷偷向溫瑞言打聽她的名字和來頭。
“你知不知道好多人在偷看你?”南澄挨著苡米坐下,壓低聲音問道。
“誰啊?有帥哥嗎?”苡米托著下巴眸光流轉,隨即又撇嘴道,“不過有沒有都一樣,反正我沒有興趣?!彼呀?jīng)過了因為被英俊的男生注意而竊喜不已的年紀。
“今天周五,‘吸血鬼’大發(fā)善心給你放假嗎?”南澄問。
“拜托,會發(fā)善心的老板我怎么可能會狠心叫他‘吸血鬼’呢?”苡米說,“我是拍著桌子以辭職相威脅,才要到今天的假的?!?/p>
南澄不免擔心地問:“你不怕就這樣丟了工作?”
“不是說怕不怕的問題,而是畢業(yè)幾年,我對自己越來越有信心,就算失業(yè)也能憑自己的能力再找到工作,無非是公司大一些小一些,薪水多幾千塊少幾千塊的問題。”她說得頗有幾分俠氣。
兩人正說笑著,溫瑞言走過來打招呼:“今天太忙了,照顧不周,還請多多擔待?!?/p>
“說這種話,好虛偽,一定要請我和南澄吃頓大餐補償?!避用组_玩笑道。
“好好好,沒問題?!睖厝鹧酝纯鞈?,停頓兩秒又開口,“苡米,我有個朋友特別想認識你。就是剛才站我旁邊穿灰色西裝的。他是貿易公司的高管,三十二歲,未婚……”
他話未說完,南澄就知道不好,望向苡米,果然她已經(jīng)變了臉色,剛才還無比燦爛的笑容已經(jīng)凝固在嘴角,礙眼得像是美人臉上黏了一顆飯粒。
“……他還不錯,你們或許可以認識一下,了解看看?!?/p>
溫瑞言像個差勁的說客,苡米忍不住打斷他,冷淡地說:“謝謝你的關心,但是真沒必要,我還沒有缺到需要別人給我介紹男朋友的地步……南澄,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一步。”她說完轉身離開。
南澄又慌又急,看溫瑞言沒有追的意思,氣得推了他一把,自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