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曉佳當然知道在這個時代沒理可講,她更懶得講,只得將段瑞龍“預付”的一錠銀子交給掌柜的兒媳婦賠償砸壞的桌椅。
掌柜的兒媳婦眼前一亮,二話不說便把銀兩揣入袖口,冷冷拋下一句:“日后不必來了。”
喬曉佳此刻再次體會到剝削階級的殘酷,平時跟你有說有笑像一家人是似的,真遇到麻煩事兒了,誰還認識你是哪顆蔥?
她舒了一口氣,唯有先返回宋宅再想辦法。何況,倘若她不把銀子交給掌柜的兒媳婦,宋亦韓那邊也不好交代。這下可好,白白給人干了半個多月,最后一毛錢沒拿到不說還差點挨頓打。
哎,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娘,咱們要走了么?”墨無名坐在床上玩手指頭,一雙大眼盯著喬曉佳手中的動作。
“嗯,娘帶墨墨游山玩水去也。”喬曉佳邊收拾包裹邊捏了一下墨無名的臉蛋。
喬曉佳此刻不跑不行了,錢還不上就得為段瑞龍付出些“什么事”,唯一的辦法就是連夜跑出城。雖然身無分文,但總比被段瑞龍發(fā)現(xiàn)她是“叛”婦來得要穩(wěn)妥些。
“叛”婦之身,似乎走到哪兒都有危險,所以當務之急是必須離開。
眼見天色轉(zhuǎn)黑,喬曉佳收好行禮向宋亦韓一家老小辭行。她隨便找了個借口,說要回老家尋親。宋亦韓的新婚娘子落得開心,三句一個“慢走”;宋亦韓當著媳婦的面也未多問,畢竟他無理由強行挽留。
道別完,她帶著墨無名急匆匆地向城門走去,剛走到城下便見城門正在緩緩關(guān)閉。
喬曉佳抱起墨無名邊跑邊喊:“請等等!我要出城……”
侍衛(wèi)愛搭不理地挑起眉,無意間看到她身后走過的將軍,立刻收起傲慢的態(tài)度,畢恭畢敬地俯首行禮。
“你要去何處?”
喬曉佳脊背一僵,不敢回頭。
喬曉佳一動不動,墨無名則趴在她肩膀轉(zhuǎn)頭看去,看著那身銀光閃閃的鎧甲眨了眨眼,小家伙不由嘎嘎一笑:“墨紫雨,有位大英雄啊……”
耿一鳴斂起神色中的那一絲冰冷,高大的背影已佇立在喬曉佳身后。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撫摸著墨無名小臉蛋:“這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