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西柚緩緩地抬起頭,看見面前站著一個長相和身高都很引人注目的男人,體形不是很壯,皮膚很白,五官精致,看起來有點秀氣,卻配著起碼一米八的身高,身上穿一件白襯衫。
朱西柚很少看到有人能把白襯衫穿得那么好看,心里暗暗給此男打了個滿分。但奇怪的是,此男手中居然提著一只籠子,籠子里裝著兩只肥碩的老鼠!
徐蔚勐看到霸占了他的床的女人不僅不讓開,還以一副花癡的眼神盯著他,有些不悅地加重音量重復了一遍:“小姐,這張床是我的!”
“怎么會是你的呢?我有票的!”朱西柚把她的票拿了出來。
徐蔚勐把籠子放到小茶幾上,接過朱西柚的票看了一下,又遞還給她,“你這票是舊票改的,這是25號的票。”
“怎么可能!”朱西柚不相信地扯過車票,定睛一看,這才發(fā)現,原來28號的8是5字改的!她欲哭無淚,當時從票販子手里拿到票的時候,她就說要找火車站的工作人員驗票,票販子卻拍著胸脯說:“我們黃牛也是有職業(yè)道德的,多收了你的錢還給你假票,那我還是人嗎!”
于是她就信了,現在想想,她可真是沒腦子,怎么能相信票販子的話呢!
朱西柚在心里瘋狂地詛咒那個票販子,卻絲毫沒有挪窩的意思。
徐蔚勐等得不耐煩了,非常不高興地說:“小姐,如果你堅持認為你的票是真票的話,我們可以去找乘務員驗證一下?!?/p>
朱西柚錢包里已經沒有補票的錢了,找乘務員驗票她就只能中途被扭送下車,她當然不會那么傻,忙站起來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馬上讓你?!比缓笞テ鹱约旱谋嘲?,扔到對面的床鋪上,人也跟著坐了過去,心里暗暗慶幸,幸好這張床鋪沒有人,否則她就要站著回北京了。
“小姐,不好意思,那張床鋪也是我的。”
朱西柚很是郁悶,從床上坐起來,看看上鋪沒有人,正準備把包扔到上鋪去,徐蔚勐又說話了。
“小姐,不好意思,這個包間所有的床鋪都是我的?!?/p>
“???”朱西柚抓狂了,“你一個人為什么買四張票啊?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浪費啊!你這么有錢去坐飛機不行嗎?為什么要跟我搶火車票??!還一下子買了四張!就是因為你,我才買不到票!我才找黃牛買票,我才買到了假票!”
面對朱西柚聲淚俱下的控訴,徐蔚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說:“我高興買幾張票是我的事,你管得著嗎!麻煩你可以出去了,小姐!”
見徐蔚勐氣勢洶洶,朱西柚審時度勢,換了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這位先生,我們商量一下好不好?反正你一個人也睡不了四張床,你就讓我睡一張好不好?我會很安靜的!保證不打呼嚕不磨牙不說夢話!”
“我不喜歡跟陌生人睡同一個房間?!毙煳帝驴匆娭煳麒帜ツゲ洳涞牟豢铣鋈?,干脆站起來,推著她往外走。
朱西柚一個趔趄,整個人趴在了門把上,徐蔚勐再一推,就聽見刺啦一聲,她雪紡裙的領口撕開了好大一個口子,她整個人也跌出了包間。
她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回頭一看,徐蔚勐已經眼疾手快地關上了包間的門。
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就不怕她會走光嗎!她的裙子破了他也是有責任的!
他不仁就別怪她不義了!
朱西柚計上心頭,突然提高音量大喊:“非禮啊……”
整節(jié)車廂的人紛紛探頭出來看是怎么回事,于是就看見一個頭發(fā)凌亂衣服破了的女人捂著胸口,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