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碟片生意。”杞杞說,“碟片生意很好的。”
“做碟片可以,像你這樣不挪窩的做不來。至少工商局來沖攤的時候你得抱著碟片狂奔。”
他看看我,眨了眨眼,大概在琢磨自己究竟能跑多遠。很久以來,我甚至連他站起來的樣子都不曾看到過。
我故意說:“你要是腿腳利索呢,可以做毛片生意,那個利潤最高,但是需要你跑得很快很快。”
“什么是毛片?”
“……就是黃色碟片。”
他又看我一眼,雖然面無表情,但明顯是在暗罵我。我決定浪費一點口舌,便繼續(xù)開導(dǎo)他:“你不要覺得毛片有什么不好的,毛片在大學(xué)邊上賣,就像草紙在廁所邊上賣一樣。一張唱片掙三塊錢,一張毛片可以掙十塊錢,而且不用大批量進貨,賣掉多少進多少,不占用資金。一年賣一萬張毛片你就凈賺十萬,不用交房租,不用交稅……”
杞杞說:“警察會抓我的。”
“警察哪有工夫來抓你?。可洗螕尳倌愕哪菐讉€壞人都還沒抓到呢。”
杞杞說:“你才是個壞人。”
我哈哈大笑起來。我很喜歡杞杞悶頭生氣的樣子。因為有了這一出,剛才在新村里看見老奶奶的恐懼感也消失了,雨季也不那么憂煩了,說再見的日子也不那么迫在眉睫了。
“點球。”杞杞指著電視機說。條紋衫的球員站在十二碼罰球點上,一腳把球踢到了守門員的懷里。
“軟腳蟹??!”我大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