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車燈的兩束光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女子的衣襟呼啦啦掀起,直撲張大山的胸口,撞得他倒退了幾步,差點(diǎn)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瞇起眼睛,脖子往綠色軍大衣的衣領(lǐng)里縮了縮,斜望了一眼天空,然后一個大步邁到女子身前,把腰一彎,伸出粗壯的手臂,將她打橫著扛了起來,向車門走來。
少玲連忙嘩啦啦地拉開笨重的車門。張大山將女子放在少玲身邊,一股寒氣瞬間溢滿整個車廂。
“這姑娘快凍僵了……不過還沒死,你給她熱乎熱乎吧。”他吩咐。
少玲趕緊把紅色的棉外套脫下,披在女子身上。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那女子穿的白衣其實(shí)是一條長長的白色紗質(zhì)睡衣,上面已經(jīng)風(fēng)干的血漬還是那么觸目驚心,但女子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傷口。
“大山子!”少玲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不是咱們鄉(xiāng)的。”
張大山說:“應(yīng)該是來旅游的吧……可她身上這血是怎么回事?又為啥三更半夜地站在國道上?”
少玲沉吟:“看她這個樣子,不可能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的……對了,咱們趕緊去湖畔樓吧,肯定出大事兒了!”
張大山“哎”了一聲,回到駕駛位置,把方向盤一擰。金杯離開國道,向草原深處駛?cè)ァ?/p>
車廂里,白衣女子僵硬的身體不時隨著車子顛簸而左右傾倒,少玲將她緊緊抱在懷里。片刻后,她覺得女子的身上似乎暖了一點(diǎn)兒,可自己身上卻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