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其實,我為《我從新疆來》寫的推薦語,用在《我從新疆來Ⅱ:我從哪里來》這本書上同樣合適,甚至更合適。
如果說《我從新疆來》是簡潔的群像,那《我從新疆來Ⅱ:我從哪里來》就是一口又一口深井,或者說是二十多條更寬的河流。也就有了更多的細(xì)節(jié),也就有了更多的共鳴。人生不易,那些掙扎、夢想,那些嘆息與傷痛,還有偶爾的欣喜若狂和更多平靜的日子。當(dāng)然,最后都是不管經(jīng)歷過什么都依然向前走著的背影。這時,你很容易發(fā)現(xiàn),大多時候,他們和我們沒什么不同,甚至用“他們”這兩個字就是個錯誤,他們就是我們。
這就是真相,人生的酸甜苦辣,生活與日子的瑣碎與艱辛,共同的記憶與一起走過的歲月,原本就是人與人相處的最大公約數(shù)。有了它,天涯若比鄰。不用它,而用另外一些字詞與話語,咫尺天涯。庫爾班江執(zhí)著地記錄下這些生命與生活,就是用最大公約數(shù)來拆墻,一堵無形的墻。這墻雖無形,卻一不注意,就會變得又高又厚。庫爾班江很好地找到了拆墻的工具。那我們呢?
四
恨是容易的,愛不容易;假如相愛容易,那相處就更難。
兩個人之間都如此,那一群人之間呢?
幾年前,我采訪時任國家民委主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民族事務(wù)委員會)楊晶,這個蒙古族漢子,剛從新疆回來,忘了是回答我的哪一個問題,他突然激動起來:“民族團(tuán)結(jié)就像空氣,有的時候,你不覺得怎樣??梢坏]有了,你試試……”話未完,眼淚在他臉上緩緩流下,好一段時間,我倆無話,似乎都聽得到空氣流動的聲音。
雖然落淚的鏡頭,后來,應(yīng)他的要求,在節(jié)目中沒用。但這一句話,卻是我聽過的最好的語言之一。
我從草原來,我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庫爾班江從草原來,發(fā)生過那么多事兒,他比我更知道這句話的含義。都曾為此落淚,可都知落淚只是開始,改變需要更多的理解與相處。相處難在交心,而要交心,則需要時常交出你我的生活。
《我從新疆來Ⅱ:我從哪里來》是一個大大的問號,但庫爾班江一定不是想用這個問號尋找答案,而是為了告知答案:我們都從生活與生命中來。
五
真巧,這篇文章寫完五天之后,是我們大學(xué)同班新疆同學(xué)做莊聚會的日子。喝新疆葡萄酒,吃大盤雞和羊肉串還有馕,地點在北京的新疆辦事處。寫到這兒,餓了。吸引我的,當(dāng)然不只是美食,更是美食背后的人。
是啊,有一段日子沒見,又該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