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評估手段對改善人類狀況的意義讓我震驚,”比爾·蓋茨寫道,“如果你樹立清晰的目標,制定有助于實現(xiàn)目標的評估方法,你就可以獲得難以置信的進步……這似乎是基本的道理,但令人吃驚的是,人們經(jīng)常做不到這一點,或者很難正確執(zhí)行?!彼麑Λ@得進步的方法的敘述是對的,令人驚訝的是,人們在預測時很少這么做。即使第一步—樹立清晰的目標—如此簡單,也沒有人去做。
你也許認為預測的目的是準確預見未來,可是這通常不是目的,至少不是唯一目的。有時預測是為了娛樂大眾。想想CNBC的吉姆·克萊姆(Jim Cramer)和他招牌式的滑稽感嘆詞“booyah”,再想想《邁克勞林五人組》(The McLaughlin Group)這個節(jié)目的主持人約翰·邁克勞林(John McLaughlin),他咆哮著要組員們“用0~10之間的某個值”來給某事件發(fā)生的可能性打分,“0代表毫無可能,而10代表完全的、必然的確定性”。有時,預測被用于引出政治議題,激勵人們付諸行動,例如社會活動人士警告我們,除非我們改變方式,否則危險就會迫近,此時他們希望預測能發(fā)揮作用。還有畫大餅式的預測,這是銀行的做法。它們付給知名評論員一筆錢,讓其向富有的客戶描述2050年的全球經(jīng)濟。有些預測是用來撫慰心靈的,做預測的人向受眾保證,他們的信念是正確的,未來將如預期的那樣到來。這類預測能夠吸引鐵桿支持者,讓他們的思想享受熱水澡。
大家很少認識到目標混亂的問題,因此評估和改進這兩個階段的工作還難以開始。情況一團糟糕,而且看起來沒有好轉的跡象。
然而,這種停滯不前的現(xiàn)象正是我成為“樂觀”的懷疑論者的一個重要原因。我們知道,人們有如此多的事物需要預測,政治、經(jīng)濟、財政、商業(yè)、技術、日常生活等各方面的。某種程度上,在某些情況下,可預測性確實存在??墒?,還有許多事物是我們不知道的。對科學家來說,未知事物令人興奮,因為它提供了探索的機會。未知的程度越深,機會就越大。在如此多的預測領域,待完善之處多得令人吃驚,得益于此,科學家將擁有巨大的機會。要抓住這些機會,我們只需做到:一是樹立一個清晰的目標,即準確性;二是制定嚴格的評估方法。
我的職業(yè)生涯有很大一部分時間被投入到這樣的事情中。那項關于“擲飛鏢的黑猩猩”的研究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始于2011年夏天,當時我的研究(還有生活)伴侶芭芭拉·梅勒斯(Barbara Mellers)和我發(fā)起了“精準預測項目”(Good Judgment Project),邀請志愿者報名參加,對未來進行預測。比爾·弗萊克接受了我們的邀請。除了他,第一年還有2000人參加,在隨后的4年里,成千上萬的人加入這個計劃。累計超過兩萬的求知欲強烈的非專業(yè)人士試圖弄清楚在俄羅斯發(fā)生的抗議是否會擴散,金價是否會暴跌,日經(jīng)指數(shù)是否會突破9500點,朝鮮半島是否會爆發(fā)戰(zhàn)爭,還有其他許多問題,都是與復雜的充滿挑戰(zhàn)性的全球性問題有關的。通過改變試驗條件,我們可以判斷哪些因素有利于改進預測,在多大程度上改進,在哪種時間框架內(nèi)效果最好。我們還可以知道,如果將某些最好的預測組合在一起,取長補短,能產(chǎn)生多么出色的預測。組合最佳預測,聽起來很簡單,實則不然。這是一個要求極其嚴格的項目,來自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和賓夕法尼亞大學的跨專業(yè)團隊以他們的天賦和辛勤工作做出了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