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你單純得讓我不屑,第二次路祭你已經(jīng)目露警惕。看到你的轉(zhuǎn)變,我只是覺得有趣。原本是打算救你的,聽到成璧傳來你的死訊,我也只是有一點兒遺憾罷了。可是,你不該又招惹我?!?/p>
云卿恨聲道:“你胡說八道什么,不想死就快放開!”
“難道不是招惹嗎?”凌翼然美目亮得驚心,他低下頭從她的耳垂吻起,“夢湖一曲,讓我心中微動。再見,劍勢清狂,讓我驚艷?!奔毤毭苊艿奈锹拥侥橆a,“照桓樓微言,撫松堂獻計,讓我心顫?!?/p>
他含住云卿的雙唇,“八月初八,讓我心痛?!毕褚屗杏X那份憐惜似的,他輕吮著,那般小心翼翼。
“??!”外面慘叫連連,云卿抿緊雙唇,慢慢沖擊穴道。
“幾日同帳,那種心癢難耐真是又痛苦又幸福。好想就這樣吃了你,可是若將你變成身下人,鎖在宅院里,那又何嘗不是一種遺憾?”他語調(diào)輕揚,掩不住滿滿的自信,“你要飛,我就給你一方天地。你要游,我就給你一片海域?!?/p>
他貼著她的唇瓣,像是在交換彼此的呼吸,云卿屏息,不愿給予任何回應(yīng)。他也不動作,只是等在那里,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堅持不住時,一條濕軟的舌頭突然描畫在她的唇上,云卿霎時泄氣,引得他沉沉一笑。
“卿卿?!绷枰砣恍σ鈹科?,將手輕輕地按在她的心口,急得她真氣在體內(nèi)亂躥。
“在你對我心動之前,你的眼中不能有其他人的身影。”凌翼然霸道地說道,“不然,我可不知道會如何對你?!?/p>
喊殺聲漸漸停止,“殿下!”韓德領(lǐng)著幾個士兵急急闖入,霎時愣在原地,那幾個親兵目露喜色,像是窺見了天大的秘密。
云卿恨恨地瞪了凌翼然一眼,他卻笑得得意,輕語道:“其實,比起下面,我更愛在上面?!?/p>
穴道在一瞬間被沖破,真氣噴薄而出,云卿將他震飛到床下。翻身拎起銷魂,直指凌翼然,“我說過后果的?!?/p>
他仰起頭,舔了舔嘴角,“好味道?!?/p>
“你!”云卿殺意漸起,一劍掠過他的頸側(cè),劃出一道血痕。
韓德只身護住凌翼然,對云卿道:“大人,不要沖動!大人!”
云卿一劍削去凌翼然的頸邊垂發(fā),微微轉(zhuǎn)腕,銷魂低鳴。
韓德趕忙道:“外面都收拾干凈了,還請兩位快點兒出營,待將軍拿下閩關(guān),大軍就要北行?!?/p>
殷紅的血從凌翼然白皙的頸側(cè)流下,在暗夜中凝成一抹艷色,在他的嘴角化成了惑人心魄的笑意。
云卿收劍轉(zhuǎn)身,沖出大帳。
“踏雍!”
靈馬馳來,她飛躍而上,策馬奔去。營帳間,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滿是已經(jīng)死了的和將要死的敵軍。白日里還憨厚調(diào)笑的兄弟,如今卻化為魑魅魍魎,云卿一刀一命,收拾了地上茍延殘喘的敵兵。遠處的曠野里火光一片,秋風(fēng)乍起,吹來濃濃的焦臭。
“駕!”云卿一踢馬腹,向戰(zhàn)火連天處狂奔。
駿馬狂嘶,星馳鐵騎,狂風(fēng)入關(guān),功成萬里。
戎韜總制笑天意,羽扇從容裘帶輕。
萬灶貔貅,氣吞區(qū)宇。
張彌《戰(zhàn)國記》云:亂世元年八月十五,青軍入關(guān),十萬大軍僅損百人,神鯤皆驚。龍蛇飛騰,名將出世。閩關(guān)大捷,踏破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