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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與后訣別(5)

特洛伊:諸王殞落 作者:(英)大衛(wèi)·蓋梅爾


赫利卡昂靜立半晌,然后注視著赫克托耳,問道:“朋友,他是你擄掠的,你覺得怎樣?”

赫克托耳望著他的朋友,明白他怒氣騰騰,決意復(fù)仇?!笆勘勒^劍刃。向一邊踩偏,就會削弱力量,不再是強壯的戰(zhàn)士;而向另一邊踩偏,就成了怪物。今晚,它偏離此道,受到了詛咒。墨納多斯的悲劇是他效忠了阿伽門農(nóng),這人沒有憐憫之心,毫無人性。墨納多斯若在別的軍隊,就不會做出違心之舉,世人記憶中的他會是英雄。你決定他的死法之前,我想跟你說個故事?!?/p>

赫利卡昂答道:“長話短說吧?!?/p>

赫克托耳接著說了下去:“我還小的時候,聽過一個故事。有艘邁錫尼槳帆戰(zhàn)船停泊在基西拉島上一個漁村的附近。這時一隊海盜船出現(xiàn)了,準備打劫村落,殺死男人、小孩,擄掠女人。這艘槳帆戰(zhàn)船的船長和村民非親非故,卻率領(lǐng)著他的四十名手下參戰(zhàn),以寡敵眾,死了二十二人,自己受了重傷。最后村落獲救了,那里的人現(xiàn)在還會慶祝他們的獲救之日?!?/p>

赫利卡昂問墨納多斯:“你是那個船長嗎?”

他答道:“我那時年輕又無知。”

赫利卡昂低聲說:“這個夏天,我看到一個士兵因為戰(zhàn)斗中意外殺了一個孩子而哭泣。是我?guī)ьI(lǐng)那個士兵投入那場戰(zhàn)斗的,是我?guī)ツ莻€村子讓他成了殺人兇手。墨納多斯,你說得沒錯,我沒資格拿戰(zhàn)爭的邪惡,對你或?qū)θ魏稳苏f教?!?/p>

他沉默下來,轉(zhuǎn)過身去。赫克托耳注視著他,但他的表情高深莫測。最后,赫利卡昂終于轉(zhuǎn)回來面對墨納多斯。

“為了那個小孩和基西拉的村民們,我讓你活命?!彼D(zhuǎn)身向赫克托耳,“叫你手下護送俘虜?shù)胶_?,那里有艘破損的邁錫尼槳帆戰(zhàn)船,幾乎不能航行,不過就讓他們乘船試著航向伊姆羅茲吧?!?/p>

墨納多斯邁向前,正要說話,但赫利卡昂揚起手,說話時聲音冷酷?!斑~錫尼人,別誤會。要是再碰到你,我會挖你的心臟喂烏鴉。”

特洛伊騎兵隊的成員由達耳達諾斯向西南方騎去,直到特洛伊城映入眼簾。這時,赫克托耳才下令他們在城外樹林中扎營。他們坐在那里,寒夜里一陣凜冽的風吹走營火的熱氣,眾人思緒灰暗。他們的家人就等在山丘的另一側(cè),他們已經(jīng)兩年多沒見過心愛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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