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當(dāng)舞者都已經(jīng)筋疲力盡、脫水、質(zhì)疑自己對這儀式的誠意、打算放棄之際,穿著黑白兩色的“神圣小丑”出現(xiàn)了,一心一意要搗亂。他們打扮的顏色類似中國的“陰陽”,象征在陰暗中存在光明,而在璀璨之中也存在陰影。就在舞者盡力維持他們的莊重平靜時,小丑在一旁亂跳、騷擾,有些小丑故意面朝后方騎馬繞圈,高聲吶喊,讓舞者分心。
有一年,幾名“神圣小丑”在一次日舞儀式上跑來跑去,用大水槍噴得群眾一身濕,他們竭盡所能地搗亂,任何事都可以被當(dāng)作目標。
或許你以為“神圣小丑”不登大雅之堂的惡作劇,讓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舞者士氣低落,削弱他們鼓起勇氣和精力繼續(xù)下去的決心,其實卻正好相反。幾年前,南達科他州松嶺原住民保留區(qū)舉行了一場日舞儀式,“神圣小丑”頭一次不在場,而那一年也是頭一次有幾名舞者因熱衰竭而被送醫(yī)。
小丑不在場反而削弱了舞者的耐力。
美洲原住民認為,混亂的代理人“神圣小丑”是大神(the Great Spirit,印地安人之主神)最先創(chuàng)造的生物,而混沌是最先創(chuàng)造的事物,因為混沌是人類成長和發(fā)展所必要的元素。印度教和希臘神話兩者都有共同的信仰,那就是在所有其他的創(chuàng)造之前,必然先有混沌。
“神圣小丑”是美洲原住民“圣三一”(Holy Trinity)中頗受尊重的要素,酋長是圣父,巫醫(yī)是療愈的神靈,而小丑則代表世俗的兒子,他傲慢的奇想和渴盼都不值一哂。
如果我們想到光是在生活條件惡劣的偏遠疆土存活數(shù)千年需要多少毅力,就不免無法理解原住民部落特別指派某些成員,什么正事也不做,唯一的任務(wù)就是“和人搗蛋”的做法。更難解釋的是,小丑古怪可笑的動作卻被大家認為是神圣且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