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此處,沒有可信之心理與靈魂深度的人物,編出來,被作者推上前臺,只好繼續(xù)編下去,用一些想當然的“道理”說服大眾。
到《檀香刑》,他更是鉆到了“歷史”里。
歷史嘛,八竿子打不著,過分了也是個奇,痛癢隔了七八代,何樂不為?
也許這樣說為時尚早,作者最好的作品是“下一部”,難道我們對莫言失去信心和耐心了嗎?
不是。而是說,要是到哪一天,大家都能說你才說,那你形式上再高明、再花哨、再原創(chuàng),也不是杰出可敬的。
莫言宣言:
一個有良心的作家,他應該站得更高一些,看得更遠一些。他應該站在人類的立場上進行他的寫作,他應該為人類的前途焦慮或是擔憂,他苦苦思索的應該是人類的命運,他應該把自己的創(chuàng)作提升到哲學的高度……
提倡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到,能不能做好。
假如本身沒有太多的“哲學”“思想”,只有零星的感悟,那就很難寫出什么“迷失的”理性,“寓言”或“預言”什么“人類性”的命題,將“特殊中的普遍凸現(xiàn)出來”,獲得“走向世界的通行證”。
對不少中國作家來說,“人類的……”往往容易鉆空子,成為對個體生命漠不關(guān)心,逃避現(xiàn)實、追求“純藝術(shù)”的借口或幌子。
莫言的“審美”觀
許多評論家認為,莫言是那種審丑、不太注意審美的作家,小說里描寫了大量震撼人心的內(nèi)容,像《紅蝗》里的大便、蛆子,《紅高粱》里的剝皮,《蒼蠅·門牙》里的蒼蠅等。而他以“豐乳肥臀”這幾個讓老夫子眼睛發(fā)藍的字來作小說的題目,更是向市場繳械的“墮落”表現(xiàn),非但無法象征“生養(yǎng)和哺乳”,象征光輝、偉大的母親形象,反而是玷污了--遵照傳統(tǒng)習慣,任誰都不會把“豐乳肥臀”往自己“母親”身上去聯(lián)想,倒不在于虛偽不虛偽,母親是不是女性,真否乳豐臀肥,而是約定俗成,像1+1≠3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