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竊言盜行》人多真的力量大

竊言盜行:模仿的科學與藝術 作者:(英)亞歷克斯·本特利


除了少數(shù)幾個例外,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講,我們與這些祖先并沒有太大的不同。確實,經(jīng)歷了幾千年的農(nóng)耕社會以后,有的人種現(xiàn)在能夠消化乳糖了,而祖先來自西非的人比祖先來自歐洲的人更容易發(fā)生一種紅細胞變形,但這些都不足以把我們與1600 個世代之前的祖先區(qū)分開來,成為一個獨立的物種。如果有什么可以將我們與祖先區(qū)別開來的話,那也是在社會行為方面,而不是在生理方面。區(qū)分的關鍵就在于我們彼此聯(lián)系的程度。

這不僅僅是指我們比祖先生活在更大的群體里,或者有更多的社會義務,它所指的是一個更深層的現(xiàn)實:我們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來自于他人的想法,也就是說,我們正在思考的東西,只是周圍人們想法的一種延伸或一個例子。我們身邊的人越多,潛在的儲存空間就越大,更別提激發(fā)創(chuàng)新的機會了。如果我們生活在一個只有六十人,而不是幾千人的社會,結(jié)果會是怎樣的呢?不僅我們擁有的集體知識將更少,而且個人掌握的知識也更少,我們的參考體系也無疑會更加簡單。

以生活在巴西西北部麥西河(Maici River)沿岸村莊中的皮拉罕(Pirah.)人為例。這是一個人數(shù)很少、偏僻閉塞的狩獵采集者民族,他們的語言沒有基數(shù)和序數(shù),而且這種語言好像只有現(xiàn)在時,如果有人離開村莊的話,留下來的村民從文字上可以說是認為這個人已經(jīng)從宇宙中消失了。不過,皮拉罕語從另外一個有爭議的角度來看是很有趣的。語言學家丹尼爾·艾佛特(Dainel Everett)稱皮拉罕語缺乏遞歸性,即我們在第一章中提到的句子套句子的現(xiàn)象。諾姆·喬姆斯基和其他語言學家則認為皮拉罕語不缺乏遞歸,因為遞歸是使人類語言獨一無二的普遍性特點。盡管如此,皮拉罕語在許多重要的方面與其他語言相比還是有所不同,它的結(jié)構比大部分其他語言更簡單。而且,較之幾百年前皮拉罕人從更大的穆拉(Mura)社群中分裂出來時,今天的皮拉罕語又要簡單許多。

皮拉罕人可能由于分裂引發(fā)的人口瓶頸丟失了他們的許多知識。這就好像你和一些朋友試圖把整個社會的知識都傳授給你們的幾個孩子。這是不可能的。皮拉罕人丟失了許多知識,這可能不僅使他們的語言更加簡單,也簡化了他們的思維。他們的思維不是變低級了,很明顯,這些思維對皮拉罕人已經(jīng)足夠用了,它們只是不那么復雜。在這種情況下怎樣定義復雜呢?也許我們可以通過可集體儲存和有效利用的知識量來定義這個概念。自然,知識量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人口規(guī)模。

顯然,人口規(guī)模和知識儲量不是一對一的關系,我們不能由其中一者推知另一者,社會環(huán)境和我們的生物條件也決定著人們怎樣以及何時學習。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跟成年人在學習方面肯定是有差異的,盡管這種差異更多的是在學習速度上,而不是在學習過程上。雖然生物演化一直在繼續(xù),但今天人類的大腦在結(jié)構和組成等方面與四萬年前并沒有顯著的差別。不同的是,今天,隨著社會群體規(guī)模的增長,社會互動和對于互動的認知需求也大大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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