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祖皋和高觀國、史達(dá)祖三人都是這期內(nèi)的大作家。盧祖皋字中之,永嘉人,一云邛州人。慶元中登第。嘉定中為軍器少監(jiān)。有《蒲江詞》一卷《蒲江詞》有汲古閣刊《宋六十家詞》本。黃昇說:“《蒲江詞》樂章甚工,字字可入律呂。”
高觀國字賓王,山陰人,有《竹屋癡語》一卷《竹屋癡語》有汲古閣刊《宋六十家詞》本。陳唐卿評(píng)他與史達(dá)祖的詞,以為“要是不經(jīng)人道語,其妙處,少游、美成亦未及也”。張炎則以他與白石、邦卿、夢(mèng)窗并舉,以為“格調(diào)不凡,句法挺異,俱能特立清新之意,刪削靡曼之詞,自成一家”。但觀國詞的佳者,像:“春蕪雨濕,燕子低飛急。云壓前山群翠失,煙水滿湖輕碧”《清平樂》,也未能通首相稱。
史達(dá)祖在三人中是最好的一個(gè)。達(dá)祖字邦卿,汴人,有《梅溪詞》《梅溪詞》一卷,有汲古閣刊《宋六十家詞》本,有《四印齋所刻詞》本。張■以為他的詞:“織綃泉底,去塵眼中,妥帖輕圓,辭情俱到。有瑰奇警邁,清新閑婉之長,而無■蕩污淫之失。端可分鑣清真,平睨方回?!苯缫埠芄ЬS他,以為“邦卿之詞,奇秀清逸,有李長吉之韻。蓋能融情景于一家,會(huì)句意于兩得者。其‘做冷欺花,將煙困柳’一闋,將春雨神色拈去,‘飄然快拂花梢,翠影分開紅影’,又將春燕形神畫出矣”。
做冷欺花,將煙困柳,千里偷催春暮。
盡日冥迷,愁里欲飛還住。
驚粉重蝶宿西園,喜泥潤燕歸南浦。
最妨他佳約風(fēng)流,鈿車不到杜陵路。
沉沉江上望極,還被春潮晚急,難尋官渡。
隱約遙峰,和淚謝娘眉嫵。
臨斷岸新綠生時(shí),是落紅帶愁流處。
記當(dāng)日門掩梨花,剪燈深夜語。
——《綺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