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直升機兩邊排成隊。我看了下表,還剩10分鐘。我在停機坪旁邊找了個空地躺了下來,把頭倚在頭盔上仰望星空。片刻之后,我感到渾身輕松。終于,機長向我們示意登機。
由于我到時候會是第一個從繩索上索降的人,因此我一直等到最后才登機。大家全部登機后,門口還留了一小塊空地,旁邊就是沃爾特和狙擊手,他們會在我們迅速索降的時候打掩護。我把屁股使勁兒來回擠,感覺它已經(jīng)被擠得麻木了。我檢查了一下武器,以確保安全。當你被塞進直升機里而沒有一點兒動彈的余地時,你必須首先確保自己的武器不要由于疏忽大意而走火。
我把頭盔小心地放在腿上抱住,以免弄壞夜視儀。夜視儀翻起來后很像是頭盔上長出的觸角。
艙門關(guān)閉,直升機起飛,在空中盤旋幾秒鐘后才穩(wěn)定下來。接著,直升機按預(yù)定計劃飛離停機坪上空。我感覺到直升機在俯身加速。離開機場后,黑鷹直升機向右傾斜轉(zhuǎn)向,朝邊境方向飛去。
機艙里漆黑一片,大家擠在一起。我能感覺到沃爾特活動時雙膝好像要頂進我的背部。我耳中的無線電耳麥此時寂靜無聲。
我僅看見從駕駛艙的儀表盤那兒透過來一絲微弱的光。但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飛行了15分鐘后,行動部隊網(wǎng)絡(luò)傳來第一條帶著雜音的訊號。
“穿越邊境?!?/p>
“我想我們的確在邊境上空?!蔽倚睦锵氲?。
沒一會,我開始打盹。當我們越來越接近阿伯塔巴德的時候,我聽到行動部隊網(wǎng)絡(luò)傳來不同檢查站的五花八門的電臺通信詞匯。然而,每一次我都會重新睡著。
“10分鐘。”
我從迷糊中驚醒。我揉了揉眼睛,動了動發(fā)麻的腳趾。我必須多睡一會,因為提示的10分鐘似乎馬上就過去了。我想,其實直升機里的大多數(shù)隊員都想在飛行途中抓緊睡覺。
“6分鐘。”
所有關(guān)于此次任務(wù)的喧囂都將煙消云散。對我們來說,這只不過是又一次夜間突襲任務(wù)罷了。我戴上了頭盔,扣上了下巴托。我又把夜視儀拉了下來,確定自己調(diào)整好了鏡頭的焦點。接著把槍緊緊地抱在懷中,以免在索降時槍被掛住,又最后檢查了一遍保險。機艙內(nèi)仍然漆黑一片,但我知道其他人也都在做同樣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