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奇克拉特,我們的朋友就這樣走了,我們可以說,在我們所認識的人中,他是最好的、最智慧的和最正直的人。
你有愿為之而死的激情信念嗎?你有真正使你的生活值得一過的激情信念嗎?一直以來,對絕大多數(shù)人而言,生活更多地是“混日子”。如今,人們在自夸時常說的一句話是“我還活著”。反諷的是,一個不愿為任何東西(比如他或她自己的自由)而死的人,卻因此更容易受到威脅和敗壞。因此,那些甘愿去死的人--如蘇格拉底那樣--要大大地好于那些認為“生命就是一切”的人。
你若嚴謹?shù)乜疾炷愕纳睿粌H考察你自詡的觀念和原則,也要考察你的欲望和野心,那你的生活完滿地實現(xiàn)了它們嗎?或者你只是在打發(fā)時間,抱怨毫無意義的工作,厭煩無聊乏味的娛樂,關(guān)注學費和政府近來的蠢行、學校和社會無關(guān)緊要的比賽、家務(wù)分派的辯論、汽車問題和偶發(fā)的社會僵局,期間只夾雜著極少出現(xiàn)的轉(zhuǎn)瞬即逝的快樂和消遣?蘇格拉底告訴我們的,就是如何從這一切中提升。不是說我們要放棄世俗快樂--美食、玩樂、性、體育和消遣--思入“云”中;而是說,我們要正確地看待它們,要自己省察我們不假思索地從父母朋輩那里接受過來的一大堆條件反射式的混亂觀念。因此,關(guān)鍵不是要放棄我們學到的一切,或者對抗我們的文化。確切地說,蘇格拉底留給我們的教益是,反思我們的生活,澄清我們的觀念,可讓人從一系列枯燥乏味的活計中擺脫出來,進入一場自覺的冒險,甚至為之死為之生。這是一種特殊的抽象思考,它能提升瑣碎的關(guān)注,把我們的生存變成一次勇敢的生活實驗。這種特殊的思考就叫作哲學。
柏拉圖,《理想國》
蘇格拉底:你同不同意,當我們說一個人愛好某物時,我們是說他欲求這個東西的全部,而不是說他欲求它的部分?
格勞孔:同意,是全部。
蘇格拉底:我們說,智慧的愛好者愛好智慧,不是愛智慧的這一部分或那一部分,而是愛全部智慧,是不是?
格勞孔:是的。
蘇格拉底:那么,一個不愛學習的人,尤其是在他還年輕、還不能對什么有益什么無益作出合理說明時,我們不應(yīng)稱他為一個愛學習的人或哲學家,就像我們不能說一個不想進食的人有好胃口或食欲一樣。我們不應(yīng)稱他為一個愛食者,而要稱他為厭食者。
格勞孔:很對。
蘇格拉底:但是,一個人如果對任何一種知識都想涉獵一下,熱衷于學習東西,不知厭足,我們可以正確地稱這種人為哲學家嗎?
什么是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