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痛經(jīng)很厲害。整個經(jīng)期她都會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拉上窗戶,身邊堆滿熱水袋,不管誰進門她都會大喊“滾出去”。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嬉皮士,老媽不相信止疼藥的功效,她讓我們?nèi)パ芯坎菟幆煼?。我們查到鼠尾草很有療效后,便熬成藥湯,然后坐在床上痛哭著咽下一大口藥?/p>
那個時候我們誰都不相信,接下來的30 年,我們要一直忍受這種事情。
“反正我也不想要小孩,”卡茲說,“這東西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我要拿掉生殖器,換成一對肺,至少抽煙之后我能用得著?,F(xiàn)在這樣完全沒有意義?!?
當(dāng)時,別說做怎樣的女人了,光是做一個女人,在我們看來也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雌性激素這個渾蛋玩意兒把我從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變成一個不停流血、哭泣、暈倒的洗衣女工。它并沒有讓我變得有女人味,每天晚上我都可憐地蜷在床上,內(nèi)褲里的衛(wèi)生巾鼓鼓囊囊,就像男孩的小雞雞。
我傷心地脫光衣服,在抽屜里找睡衣。等我回過身來,看見藏紅花從床下悄悄鉆了出來,開始咬我那條血跡斑斑的衛(wèi)生巾。紅色的棉布碎片散落一地,它叼著我的內(nèi)褲,絕望地盯著我。
卡茲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說:“天啊,你的狗竟然是個同性戀吸血鬼?!?
我跑上前搶回我的內(nèi)褲,然后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