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在一本他在生命最后的歲月里寫的書里,講授了這種國家宗教,此書他取名為《春秋》??鬃咏o這本書取名《春秋》,是因為書的主旨在于給出真正的決定民族興起和衰落的道德原因--民族的春秋。這本書也可以被稱為《近代編年史》,就像卡萊爾的《近代紀事》一樣。在這本書里,孔子給出了社會和文明的錯誤而頹廢的狀態(tài)的歷史概況,他追溯了社會和文明的錯誤而頹廢的狀態(tài)下的所有苦難和不幸,追溯到它真正的原因--事實是人們沒有真正的國家觀念,他們沒有真正發(fā)自內心的正確的責任觀念,他們沒有歸屬于國家、國家領袖、他們的統(tǒng)治者和君主的觀念。在某種程度上,孔子在這本書里講授了君權神授。現(xiàn)在我知道你們所有的人,或者至少你們中的大多數(shù),如今不會相信君權神授。我在此不愿和你們爭論。我只想請你們聽我把下面的話說完,再來作出判斷。同時,請你們允許我在此引用卡萊爾的一句話。卡萊爾說:“君主統(tǒng)治我們的權利,如果不是神授的權利,就是殘忍的錯誤?!爆F(xiàn)在我希望你們,在君權神授這個主題上,記住和深思卡萊爾的這句話。
在《春秋》這本書里,孔子說,在人類社會人與人之間所有普通的關系和行為中,除了對于利益和恐懼的基礎動機之外,還有一種更高尚、更高貴的動機影響著他們的行為,這種更高尚、更高貴的動機超出了對于利益和恐懼的一切考慮,這種動機就是責任,因此,在人類社會以及一個國家或民族的人民與領袖之間的所有關系中,在這個重要的關系中,也有責任這種更高尚、更高貴的動機來影響和鼓舞他們的行為。但是,使一個國家或者民族的人民歸屬于他們的領袖的這種責任的理性基礎是什么呢?在孔子時代之前的封建制度時期,由于半家族制的社會秩序和統(tǒng)治形式,當時的國家或多或少就是一個家族,人們并不覺得他們歸屬于國家首領的責任有一個清楚和牢固的基礎有多大的必要,因為,既然他們都是一個氏族或者家族的成員,血族關系的紐帶或者說天生的感情,在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把他們和國家領袖,亦即他們氏族或家族中這位長者捆綁在了一起。但是在孔子時代,就像我說的,封建時代已經(jīng)走到盡頭;那時的國家逐漸發(fā)展到超越家族的規(guī)模,那時的國家公民不再由一個氏族或家族的成員組成。因此,在那時,就有必要找到一個新的、清楚的、理性的、牢固的基礎,來支持國家或者民族的人民歸屬于國家領袖--他們的統(tǒng)治者或君主--這一責任。那么,孔子為這種責任找到的新基礎是什么?孔子在榮譽這個詞里為這種責任找到了新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