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同意我的話,但依然流淚,說明她并沒有完全想通。這時,我完全可以搬出“學校紀律”來要求她。但是,如果那樣,我很可能就堵死了和她交流的心靈通道。既要堅持必要的原則,又不能過于死板。比起堅持學校的紀律,我感到保持和孩子的溝通更為重要。再說,同樣是平時不回家,她是迫于外在的紀律呢,還是出自內(nèi)心的自律?表面結(jié)果相同,但背后卻是完全不同的教育境界。
于是我說:“這樣吧,我同意你每周三可以回去一次,但你自己控制好自己,如果能夠不回去最好。如果到了星期三你堅持不回家,第二天早晨起來你會非常自豪,因為你戰(zhàn)勝了自己。當然,如果你忍不住想周三回去,也沒有什么,你就回去吧!然后第二個星期又開始考驗自己。我覺得,如果是因為我不準你回去而你沒有回去,這并不能算你自己戰(zhàn)勝了自己;只有當你可以回去卻不回去,這才是了不起的。你盡量試試看能否戰(zhàn)勝自己,好嗎?”
她又點了點頭,說:“其實,這個星期我就沒有回去,已經(jīng)六天了,我從來沒有這么久不回家?!闭f著她有些自豪地笑了。
“就是嘛!”我鼓勵道,“你完全可以戰(zhàn)勝自己的!祝你成功!”
三周后,黃微微對我說:“李老師,我已經(jīng)連續(xù)兩周只在周末回家了。我現(xiàn)在終于堅持下來了!”
對她來說,通過這次談心,收獲的是“戰(zhàn)勝自己”的忠告;對我來說,和她談心,收獲的是她對我的信任。在以后的日子里,黃微微一直對我很信任,愿意在隨筆中給我談心,每次看她的隨筆,我都能得到一種源于信任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