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阿格蘭德:丹尼在孟買用了手持攝影機,在中國是不是也用高清晰度的攝影機?這是不是已經(jīng)改變了電影的本質和本性?
姜文:現(xiàn)代科技改變了我們很多的傳統(tǒng)生活,比如現(xiàn)在很多人都會寫作,很多人都能拍東西,所以它肯定是改變了,參與的人更多了。但這里面還有一點是根本沒有改變的,就是人們愿意讀東西,人們愿意看東西,接受的方式不同而已。如果在這種情況下想把東西做得更好可能有一定的難度,但同時主動愿意看的人可能比以往更多了。
觀眾提問:今天的主題論壇是做簡單的電影,但是聽了之后覺得做電影并不簡單。
姜文:那就把這個題目改了,題目不是重要的,人名都能改,仍然想做簡單的電影,仍然想把這個事情變得簡單,但為什么仍然不能簡單呢?
觀眾提問:現(xiàn)在好萊塢的電影都追求大制作、大投入,但是真正到柏林獲獎的影片還是講述人性的影片,現(xiàn)在的電影制作是不是進入了一個怪圈,怎樣去做才是您所說的簡單電影?
丹尼·博伊爾:到上海來其實看到非常多的發(fā)展,而且發(fā)展得非???,令我非常的興奮。但是像上海這樣一個城市你不能只有商業(yè)的一面,因為我們知道中國吸引了很多的外資,所以上海作為一個商業(yè)中心是自然不過的事情,但是對我們來講最重要的一點是要給這里的藝術家提供同樣的自由度、同樣的支持,這樣他們就會找到這些人性的故事,在這樣一個快速變革的城市找到人性的一面,就應該讓藝術家去找到這些人性的故事。
也許我們再也不能做簡單的電影,因為現(xiàn)在的電影真的是非常的復雜,但我們說很多人的心中還是知道如何做一個簡單有價值的故事,攝影技術的進展可以讓人們去拍一些想拍的題材,所以我就鼓勵人們和周圍的一些朋友進行合作,開始想一想如何來拍電影,這就是一個簡單的電影??梢耘囊恍┑统杀倦娪?,可以拍一些人性化的電影,可以在大的變化環(huán)境當中去拍觸及人性的低成本電影,這個就非常好。我也用過手持攝影機,我覺得普通人也可以運用,運用之后就可以拍出你的人性故事。
菲爾·阿格蘭德:在《貧民窟的百萬富翁》當中你也用了手持攝影機,這個帶來的變化是什么?因為它可以拍非常短的、快的鏡頭,能不能表現(xiàn)一些即興的表演?
丹尼·博伊爾:手持攝影機在《驚變28天》(28 Days Later,2002)當中就用過了.在西方來講一臺這樣的機器只要5000塊,我們當時的預算非常緊,所以用了手持攝影機,我們靠手持攝影機就能拍出很好的電影,其實技術真的不是非常重要,我們現(xiàn)在拍大片用非常貴的設備,但是簡單的設備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