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國芳、嚴介和以及日鋼掌門人杜雙華都曾對國有資產(chǎn)產(chǎn)生興趣,但“國退民進”的風向轉變之后,他們都很快為各自的沖動行為付出了代價。對此,徐文榮曾說過,“吃飽了撐的,惹一身臊”。話糙理不糙。
不難發(fā)現(xiàn),中國的富豪們還缺乏理性處置財產(chǎn)的經(jīng)驗,不知道如何打理財富以發(fā)揮其最大效應。他們通常陷于兩個極端:不是大手大腳,極盡奢靡之能事,就是舍不得花錢,過著清心寡欲的恬淡生活。兩種方式其實都不可取,均有“暴發(fā)”心理作怪。顯而易見,前者是典型的暴發(fā)戶行為,而后者磨刀霍霍試圖畢其功于一役,不正是希望未來一鳴驚人么?一旦如愿,他們又很可能陷入前者的怪圈,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眾說紛紜的財富觀
改革開放有如快進電影,市場的“好”與“壞”在短期內急速推進。沒有經(jīng)驗可依,中國的富豪們不得不硬著頭皮一路往前。從這個角度講,一味奢靡享受或不懂享受,都是富豪群體的成長代價。這代價提醒人們,要用平和的心態(tài)處理財富,經(jīng)營企業(yè)。試想一下,假如戴國芳從號稱百億元的經(jīng)費中撥出一些毛皮,打理疏通關系,最后一定不至于鋃鐺入獄。又假設賴昌星發(fā)家之后及時收手,用走私所得去進行正當生意,或許也不會落得有家難回的下場。
所謂成熟的財富觀,即在不影響企業(yè)發(fā)展的前提下適當享受財富,理性投資消費,回報社會。為了向富人鼓吹慈善,法國思想家霍爾巴赫曾這樣寫道:“財富——得救的道路上不可克服的障礙。富人通常有一個過于肥大的肚子,進不得天堂的窄門。如果他要向這方面努力,他就應該吃齋,或者把自己交給教士;教士善于取掉他的脂肪,使他瘦削,從而擠進得救的小窗戶?!?
西方獨特的文化背景締造了大批熱衷慈善的富豪,尤其以美國人居多。美國石油大亨洛克菲勒曾說過,“死而富有是一種恥辱”。無獨有偶,鋼鐵巨頭安德魯·卡內基也說過,“在巨富中死去,是一種恥辱”。洛克菲勒和卡內基年輕時都拼命掙錢,年老時仗義疏財,去世前把絕大部分財產(chǎn)捐獻給了慈善機構。不過,這種幾近“裸捐”的行善方式在中國并無多少追隨者。
近年來,中國富豪數(shù)量一路暴增,財富迅猛增多,號召富人行善的呼聲也日漸增多。2010年,世界首富比爾·蓋茨和股神巴菲特發(fā)起了一項全球計劃,號召有錢人將自己的一半財產(chǎn)用于慈善。他們特別策劃了一次慈善晚宴,邀請中國頂級富豪共同探討慈善。就在中國之行提上日程之際,中國卻傳出富豪怕被勸捐而拒絕參加晚宴的消息。
商人重利,特別是第一代富人,剛剛脫貧,舍不得捐助,甚至有些反感。但很多時候他們又不能不捐,因此被擠出交換心理,期望以捐助的方式換取某種利益,導致慈善逐漸成為謀求地位和聲名的手段。與此同時,媒體也習慣于把捐助數(shù)額與個人形象掛鉤,無形中助長了不良風氣,催生詐捐等丑惡現(xiàn)象。汶川地震后,地產(chǎn)大佬王石身陷“捐款門”,名譽大打折扣。福建首富陳發(fā)樹聲稱捐出九成股票成立慈善基金會,卻遲遲不兌現(xiàn)承諾,引來非議。
可以肯定的是,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形式各異的財富觀還將繼續(xù)存在,并時不時地交鋒對撞。而對于慈善這個古老又時髦的話題,一個未曾提及的細節(jié)是:日照鋼鐵老總杜雙華曾在汶川地震后捐款1億元,但地方政府不敢接,善款從日照滾到濟南,最后交給全國工商聯(lián)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