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么要問我這個問題?難道他知道我昨天晚上失眠了?他想跟我玩什么把戲?
他接著說:“還記得嗎,去年我睡得不太好?!?/p>
“是啊,我記得。那今年呢?”
“今年睡得不錯。”
“喬舒亞是吃了安眠藥才睡著的?!北驹谂赃吿嫖医鈬?/p>
“是啊,安眠藥算是一種安慰劑,對吧?”
“我以前也試過服用安眠藥,不過在上午記憶數(shù)字的時候就睡著了。缺乏睡眠可是記憶力的大敵?!蹦锼拐f。
“哦?!?/p>
“不管怎樣,祝你今天好運。”
“好的,也祝你今天好運?!?/p>
賽場里,電視臺的眾多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跑來跑去。另外,大賽主辦方還邀請了肯尼·萊斯和黑人斯科特·海格伍德對這次實況報道進行解說;前者是一位資深拳擊節(jié)目講解員,后者曾獲得過4屆記憶力大賽的冠軍。他們坐在位于舞臺前面的導(dǎo)演椅上,讓人感覺這次比賽有點像是紀錄片,有點不真實。我聽到萊斯說,參賽選手們“把人類的大腦能力提高到了一個新的水平”,我耳朵沒出毛病吧?他真是這么說的?
在以往的世界記憶力錦標(biāo)賽開賽前,我看到參賽選手或戴著一副耳套,或為自己的大腦熱身,把自己與他人隔離開來。但是,所有參加美國記憶力大賽的選手則是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好像他們參加的不是一場比賽,而是一次視力測試。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塞上耳塞,努力像一個合格的歐洲記憶高手一樣清空自己的大腦。
托尼·多蒂諾(Tony Dottino)站在考場前面向大家介紹這次比賽。他58歲,是一位企業(yè)管理顧問,長得很瘦,滿頭銀發(fā),留著大胡子。1997年,他把記憶力大賽引入美國,創(chuàng)立了美國記憶力錦標(biāo)賽,并連續(xù)舉辦了13屆。他是東尼·博贊的忠實信徒,主要工作是向大型公司提供管理咨詢,幫助公司員工利用記憶術(shù)提高工作效率。這些公司包括IBM、英國航空公司和聯(lián)合愛因斯坦公司(這也是為什么記憶力錦標(biāo)賽的考場會設(shè)在這里的原因,雖然似乎有點兒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