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俞敏洪仍然不忘在很多場合提起自己的北大往事。他最好的年輕時光在這里度過。他曾經(jīng)喜悅異常地踏入這所神圣殿堂,還遇到了自己的愛人。然而,他人生最壞的記憶也誕生在這里——尷尬地被北大掃地出門,令他斯文不再。
如果不是這最好和最壞,他也成不了今天的俞敏洪,一切都似已注定,只余下天地間,一個隨風(fēng)走馬的俞敏洪。
謝謝你們看輕我
毅力在效果上有時能同天賦相比。俗話說:“能登上金字塔的生物,只有兩種——鷹和蝸牛。”憑借鷹擊長空般的決心和蝸牛的毅力,1980年,俞敏洪如愿以償?shù)乜既×酥袊谝粚W(xué)府——北京大學(xué)。為此,俞敏洪全家歡喜了一整個夏天,尤其是俞敏洪的母親,為了慶祝兒子的高中紅榜,大宴鄉(xiāng)親。
俞敏洪第一次踏上異鄉(xiāng)的土地,來到北京大學(xué)。他滿心歡喜,邊走邊看,博雅塔、未名湖……北大的每一處風(fēng)景都浸染著他的滿腔熱情和鴻鵠之志。那一刻,俞敏洪感到他的未來正如同星光大道一樣,從腳下一直鋪向了輝煌無比的未來。
第一天入校,除了優(yōu)美的校園風(fēng)景,還有一些事物讓俞敏洪至今難忘。當(dāng)他踏入宿舍報到的時候,身上背著臉盆、棉被,密密麻麻一大堆,讓室友很吃驚:沒開學(xué)就有人來搞推銷了!這是俞敏洪在北大的第一個笑話。
第一次去食堂吃飯,看到同學(xué)在喝玉米粥,俞敏洪既覺得奇怪又有些郁悶,玉米粥是家鄉(xiāng)的豬食啊,北大食堂怎么有這個?俞敏洪意識到他與北大有些距離和隔閡。
俞敏洪的預(yù)感沒有錯,他在北大的新生活不只是欣喜,還有很多事在等待這個鄉(xiāng)村青年。
有一天俞敏洪高興地走進宿舍,同寢室的一個同學(xué)正在看書。俞敏洪自恃閱書雖不能說無數(shù),也不算少,隨口問道:“看什么書呢?”
“《第三帝國的興亡》?!?
“上英語系,看這種書干嘛?”俞敏洪滿臉的不解。他的自信還停留在戰(zhàn)無不勝的英語考卷、名振鄉(xiāng)里的高考成績上,或許,還有被鄉(xiāng)里譽為“博聞強識”的得意上吧!
同學(xué)朝俞敏洪丟了個白眼,自顧自地繼續(xù)看書。
這一記白眼和“白癡”“鄉(xiāng)巴佬”的區(qū)別只在于是否發(fā)出聲音而已。俞敏洪被甩了這么一眼,自然很郁悶。年輕氣盛的他有些咽不下這口氣,當(dāng)即跑到書店,也去買了一套《第三帝國的興亡》。看完之后,俞敏洪只覺得也不過如此,但還是又看了一遍,如是再三。很多年以后,許多書不是賣了就是扔了,但只有這本書一直擺在書架上,仿佛是一種紀念,抑或是一種激勵。
一個成功的人,首先應(yīng)是一個勇于面對挫折的人。俞敏洪未必天資聰穎,未必有過人之處,但他擁有成功者最重要的品質(zhì),那就是勇敢。他從來不畏懼面對挫折乃至失敗,即使再沮喪、再絕望,他也能冷靜下來,思考出路。只要他想好了解決問題的辦法,無論過程多么漫長、多么辛苦,他總能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他想到達的地方。單是這份毅力和堅持,就已經(jīng)比那些徒有高智商卻洋洋自得,希望成功從天而降的人要強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