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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億救命錢(9)

水源地 作者:林建華


談到政策失誤對移民造成的困難,他對參加會議的地方干部說:

過去,國家利益考慮多了,群眾利益考慮少了,沒有花足夠的力氣去解決好移民問題 我們向你們道歉,你們也要向群眾賠禮道歉,公開承認沒有安置好。

王任重的坦誠透露出改革開放帶來的實事求是精神的回歸,副總理帶頭說了實話,為相關部門開口講真話創(chuàng)造了條件。實事求是,調查研究講真話成為解決移民困難的鑰匙。

隨著王任重之后,水利(電)部、湖北省、河南省都派出干部對移民生存狀況進行了調查。

1980至1982年,丹江口市組織有關部門對移民生存現(xiàn)狀作了三次全面調查,并將調查結果逐級上報到黨中央、國務院。丹江口水庫移民生存狀況引起中央及省新聞媒體的高度關注,人民日報、新華社、湖北日報不斷派記者來到庫區(qū)調查,并將調查報告清樣送中央書記處,移民的生存現(xiàn)狀引起黨和國家領導的高度重視。

1981年3月中旬至4月下旬,受錢正英部長委派,水利部政策研究室、計劃司、長江委規(guī)劃處等部門組成工作組對丹江口水庫庫區(qū)和移民生存狀況進行了為期40天的調查,調查組走村串戶,查看實物,傾聽意見,對移民現(xiàn)狀有了真切的了解,同年9月22日,水利部以〔81〕水規(guī)字第60號文件《關于解決丹江口水利樞紐移民遺留問題的報告》呈報國務院。文件坦承:

丹江口移民始于“大躍進”年代,高峰在“十年動亂”期間,由于這一特殊的歷史條件及“左”傾思想的影響和我們工作中的失誤,至今還是問題成堆。

報告提出解決問題的建議,主要內容為:要從全局角度有規(guī)劃有步驟地分期解決移民遺留問題。解決遺留問題的關鍵是經費問題,估計整個費用需要1億~2億元,建議連續(xù)10年從丹江口電站利潤中提取資金建立移民基金。針對農業(yè)收購任務過重,移民安置區(qū)無力承擔,建議國家有關部門調整農業(yè)征購任務和糧食統(tǒng)銷指標,清理減免移民生產隊的債務。針對移民經費被挪用和不到位的情況,建議要加強財務管理,保證移民經費用于移民。

這篇報告是國家水利主管部門第一次以正式文件方式對丹江口水利樞紐工程移民工作的回顧與反省,實事求是的黨性原則在報告中得到體現(xiàn)。

1981年12月12日,國家計委、財政部與中國農業(yè)銀行對報告共同研究后以計農〔81〕831號文件《關于解決丹江口水利樞紐移民遺留問題的報告》轉報國務院。國務院副總理18日批示:

擬同意計委意見,并告水利部按此辦理,當否,請萬里、星垣同志批示。

國務院主要領導批示:

同意水利部所提,要抓好規(guī)劃,通盤考慮,有計劃有步驟地分期安排解決。

1982年1月21日,水利部〔82〕水計字第6號《關于貫徹國務院對處理丹江口水利樞紐移民遺留問題的指示精神》的文件主送河南、湖北兩省及長江委,文件要求:

建議兩省人民政府責成主管移民工作的單位,長江委派人參加,實事求是地提出一個處理移民遺留問題的規(guī)劃,提出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以及分期實施的方案,要求在6月底以前提交規(guī)劃報告。

經過上上下下各有關方面的不懈努力,解決移民遺留問題的車輪終于緩慢地啟動了。

根據(jù)這個文件,河南、湖北分別組織調查組奔赴移民安置區(qū),移民們的困難情況被梳理成文,擺放到有關部門領導同志的案頭。要解決的主要問題有:

移民人畜飲水問題;移民房屋修復問題;庫區(qū)交通問題;庫區(qū)電灌工程配套問題;移民用電問題;移民造地補償問題;發(fā)展庫區(qū)漁牧業(yè)問題。

根據(jù)解決問題的需要,河南省提出經費1.35億元,湖北省提出經費2.53億元,合計3.88億元。所提經費經長江委審核后,建議按2.7億元的規(guī)??刂?。長江委的刀太鋒利了,攔腰一刀砍掉1.18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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