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釋然
李明亮的公寓里,杜禮凡不慌不忙地在手提電腦上整理著視頻和照片。
“明天我就要走了。”他不緊不慢地說道。完全不管剛進門就興奮地揚著郵政總局來信的李明亮。
“現(xiàn)在,我開始覺得,對很多事,都應該有些釋然的態(tài)度?!倍哦Y凡自顧說道,“別太計較自己的得失了,多想想人家對你的好?!倍哦Y凡望著李明亮,“過去的一切不可復制,卻也無須挽回,還是留待此情,成為追憶吧。”
“You are crazy!”
“你明白我說的是什么,我想你肯定也跟自己這么講過,可臨了,就是有點不甘心,對吧?但現(xiàn)在,我已經能說服自己了?!辈蝗堇蠲髁晾^續(xù)說話,杜禮凡便邀請道:“陪我去選回國送人的禮物吧,順便去下先賢祠,好嗎?”
李明亮點點頭。
愛情降臨
三個月后,從機場出來的杜禮凡,風塵仆仆地趕到了萱萱單身公寓的樓下。
“片子拍完了,公司很滿意,票房也不錯,我總算找對感覺了。而且,我還偶然知曉了一位歷史人物在巴黎的一段經歷。”
“你會把這段經歷拍進你的新片里嗎?”
“不,有些記憶還是珍藏在人的腦海中更好?!?/p>
萱萱沉吟片刻,怯怯地說:“我給你的,是宋旖旎過期的地址?!?/p>
“可是……”沒等杜禮凡說完,萱萱就轉身離去。
可是什么呢?杜禮凡咽下了那句愚蠢的問話,由衷地感到自己的可笑。多年來,他一直在尋找著愛情,總以為那不是在往昔的美好時光里,就是在虛幻的未來遠景中,卻唯獨忽略了愛情就在自己身邊。
“為什么整個的愛情突然降臨在我身上,
當我感到悲哀并且覺得你離我很遠?
……總是,你總是穿過薄暮往后退,
退向黃昏開始抹掉雕像的地方?!?/p>
恍然間,杜禮凡似乎明白了巴黎老婦人曾提過的詩集中的這段話,滿懷歉意向萱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