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無處不在的健康等級(7)

地位決定你的健康 作者:(英)邁克爾·馬默特


是什么導致了這些具體因素對社會等級低的人影響更大呢?為什么不論是什么媒介在起作用,社會地位低的人暴露都要更多呢?兩次是巧三次就是趨勢了。即便我們可以用心臟、肺和腎臟疾病的具體致病來解釋這些疾病的社會等級(下面我會解釋,我并不認為我們能夠

辦到),我們?nèi)匀恍枰忉?,為什么這些具體致Booth)也存在著社會等級,從而引發(fā)相應疾病的差異。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除了這些具體病因的影響外,還有一些更廣泛的因素和你的社會地位相關(guān),并且這些因素能夠解釋這一系列的疾病。如果我們再次回到19世紀,布斯(Booth)是這樣描述貧窮的:

在考慮貧困給貧窮的勞工帶來的災難時,總能看到極大的無助:這些可憐的工人在調(diào)節(jié)他們工作的時候感到束手無策,他們的工作強度不能與他們的工作意愿想匹配;制造商和經(jīng)銷商只能在競爭的框架中來工作;富人在不動用資源的情況下想要滿足自己的需要也是不可能的。要緩解這些無助,更好地陳述這些問題是第一步。

我同意布斯的觀點。貧窮和處于社會底層的一個重要特征就是無助,或者用我的語言來說,缺乏自我控制的環(huán)境。這都將使的人們處于疾病的風險中。每種具體的疾病都是由人們所接觸的具體有毒“媒介”

所決定,這可能是結(jié)核桿菌,也可能是充斥著犯罪的社區(qū),也有可能是人們處于慢性壓力之下。媒介決定了個體所能患的具體疾病,社會條件則將決定他所遵循的健康等級。

個體和群體從上文的討論中,可以看出一個重要的區(qū)別:即疾病個案和社會群體患病率的差異。個體差異和群體差異的原因可能是有所不同的。

選擇十二月的任何一天。如果你要去波士頓的話,就會準備與去邁阿密沙灘不同的衣服。可以預料,波士頓會比邁阿密冷得多。然而這兩個城市的平均差異卻不能告訴你,為什么一個城市的兩天會有多大的差別。邁阿密冬季的一天可能很溫和,也有可能出現(xiàn)不合時宜得寒冷異常的天氣;波士頓的冬天也可能反常得暖和或者不可思議得寒冷。我們可以研究邁阿密每天的溫差,而永遠不可能找出為何波士頓會如此寒冷的原因,除非我們能夠換一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我們不能一開始就假想個體差異的原因與兩個城市的差異一樣。

在看待疾病的原因時也是這樣。一個舊金山人得了心臟疾病而另一個沒有得的原因,和舊金山心臟疾病的發(fā)病率比東京要高的原因是不同的。在臨床醫(yī)學領(lǐng)域,基本的出發(fā)點是個體差異,是個體的病患。公共衛(wèi)生考慮的更多的是群體的健康。杰弗里·羅斯( Geoffrey Rose),一個對疾病預防感興趣的內(nèi)科大夫,常常問自己的學生:為什么此人在此時得了此種疾病?諸如血清膽固醇等危險因素,都是可以預測個體疾病風險的。

杰弗里·羅斯患病的危險因素水平很低:他很瘦,體格勻稱;他不抽煙,非常注意自己的飲食。他常常開玩笑說,如果有一天他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死于心肌梗死,他將會無比震驚。羅斯意識到過度關(guān)注于個體風險誤導了他自己。當然,這是事實,如果他和其他英國人比,毫無疑問,患心臟疾病的風險自然比多數(shù)人低。但是,還要注意到英國心臟疾病的發(fā)病率幾乎是全世界最高的。因此,他可能是一個低風險的英國人,但是如果和日本人或者中國人相比,羅斯的風險就要高得多。即便是低風險的英國人,心臟疾病的風險都要比一個普通的中國人高。某個個體患病而另外一個沒有的原因,可能和一組人患病率高于另外一組人的原因是不同的。

作為醫(yī)生,或是有同情心的人,我們往往會專注于個體的病患。

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我們僅僅是專注于個案的話,我們將會錯過對全局的把握。比方說,看一下“意外”的例子。你很快就能了解我為什么會給“意外”加上一個引號。下面是我從地方報紙上摘錄的~段內(nèi)容:“一個退休女性因為把油門錯當成剎車,把她的朋友撞到了墻上……她的朋友幾天后死于多臟器損壞?!边@是一個人間悲劇,這起事故不但撞死了受害者,還極大地傷害了肇事司機,她從此再也不開車了。事故發(fā)生后沒幾個月,她就痛苦地離開了人世。我搜集了一大堆這樣的故事,~個比一個悲慘。

專注于個體案例會忽略了對全局的把握。每年“意外”的發(fā)生數(shù)是可以預測的(參見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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