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塑造流水別墅:大肆宣揚(yáng)好做推銷(8)

流水別墅傳 作者:(美)富蘭克林·托克


流水別墅的公關(guān)勢頭顯然正在推進(jìn),可賴特還是沒多大信心進(jìn)一步去努力宣揚(yáng)它。新聞記者比阿特麗斯·沙佩爾(BeatriceSchapper)在1937年10月16日寫信給他,計(jì)劃在一家全國發(fā)行的雜志上為考夫曼別墅做一篇特寫,他拒絕了她的請求。正常情況下沙佩爾的提議本該讓賴特很滿意。她是威斯康星大學(xué)的一位校友(這向來都是個好征兆),她是靠著小考夫曼的大力推薦找來的,而且她的職業(yè)信譽(yù)也是絕佳的。沙佩爾從前是一位作家,也是《匹茲堡郵報》的推廣經(jīng)理,她現(xiàn)在是個獨(dú)立撰稿人,文章分別發(fā)表在《國家》、《魅力》、《讀者文摘》、《美好家居》和《紅書》上。作為記者,她的分量可比普策爾重得多,而且她代表的還是賴特最喜歡在上面露面的主流報刊。盡管如此,他不容分說地回絕了沙佩爾,只告訴她說,1938年1月號的《建筑論壇》會專門介紹考夫曼的別墅。這話雖是實(shí)情,卻是不著調(diào)的:沙佩爾的讀者不但完全不是《論壇》的那群讀者,而且人數(shù)還會比那多出二十倍。

遐邇聞名的曝光獵手而今為什么卻會羞于曝光呢?這么一種姿態(tài)在賴特身上是如此異常,于是它就逼著我們開始猜想,他實(shí)際上是不是害怕冒險讓人了解流水別墅。他最想回避的就是有哪個從匹茲堡來的記者問起那一大堆裂痕。隨著1937年一天天過去,賴特似乎越來越焦慮了,擔(dān)心著流水別墅能不能完好無損地得見天日。一年以前他曾經(jīng)告訴沃爾特·霍爾說,他有好多設(shè)計(jì)毀在了承建商的手里,而現(xiàn)在流水別墅可能就會成為其中之一。這可能不過是在暗夜里吹口哨給自己壯膽,但是也許他真就相信如此呢?1943年,賴特在他的再版《自傳》里為介紹約翰遜制蠟公司增加了好幾十條文字,但他對流水別墅基本上是只字未提。即使到了那么久以后,他是不是還在害怕它可能會塌掉呢?

無論賴特的動機(jī)何在,當(dāng)流水別墅正在施工期間,他授權(quán)發(fā)表的文章只有莫舍和普策爾寫的那兩篇,此外還有他的書里不加文字說明的幾幀插圖。另有第三篇文章也提到了流水別墅,它于1937年7月18日發(fā)表在赫斯特報業(yè)屬下《密爾沃基哨兵報》的商務(wù)版,但那時賴特正在動身到俄羅斯去做報告的路上,對此可能并不深知。這篇文章鼓吹著密爾沃基重新開辦了“國際著名”的吉倫木器公司,說是靠這家公司提供木櫥具的客戶有匹茲堡附近蓋在一道瀑布上的壯麗新住宅,是斯普林格林的弗蘭克·勞埃德·賴特的作品。

盡管《哨兵報》上的文章微不足道,它總算是第一篇用圖片全面徹底地介紹流水別墅的文章,因?yàn)樗浅隽艘粡堄砂5录印にM(fèi)爾新拍的照片(賴特把以前拍的那些照片全都隨身帶到俄羅斯去了)。這就是說,至少在兩種媒體上有四位攝影師拍照記錄了流水別墅,而這時離它揭幕還有半年的時間呢。從1936年6月前后開始,匹茲堡的攝影師盧克·斯旺克(LukeSwank)就一直堅(jiān)持不懈地用電影和照片記錄著它的施工過程。(這些拍攝作品中有幾十件都保存在哥倫比亞大學(xué)埃弗里圖書館的考夫曼檔案里。)斯旺克就是附近小鎮(zhèn)約翰斯頓的本地人,他的事業(yè)在1930年代的美國攝影界是一段流星閃耀,如果他沒在1944年英年早逝的話,今天他的成就應(yīng)該和沃克·埃文斯(WalkerEvans)或者是瑪格麗特·伯克—懷特(MargaretBourke-White)旗鼓相當(dāng)。他在這些年里為考夫曼家的人拍攝了幾十張隨意的人像照片,1930年代末的時候甚至還陪著考夫曼和莉蓮去過他們在安大略的釣魚小屋。他在1936年開辦了一家攝影工作室,是考夫曼百貨公司全額擁有的附屬部門。這顯然是考夫曼在用這種方法支持斯旺克的事業(yè),他既是考夫曼的扈從,也是他的雇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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