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狗獾先生(3)

楊柳風(fēng) 作者:(英)肯尼斯·格雷厄姆


到他們烤了個全身痛快之后,狗獾便請他們上了餐桌。他早忙忙碌碌為他們安排好了宵夜。他們倆原就餓壞了,但是真見了為他們擺出的晚餐時,反而似乎遇到了問題:不知道先對哪一樣進(jìn)攻為好,因為每樣?xùn)|西都是那么誘人。還有,他們沒有吃的東西會不會殷勤地等他們來吃?好長的時間,談話都無法進(jìn)行,后來當(dāng)他們開口說話時,又因為嘴里塞滿了食物而含糊不清。狗獾對這類事倒毫不在乎,也不注意手肘擱上了桌子,或是幾張嘴同時說話。他不參加社交活動,所以有了這樣的念頭:這類事沒有多大影響(當(dāng)然,我們知道他錯了,看法太狹隘。這類事其實很有影響,而要說明其中的道理很費時間)。他在餐桌主位的扶手椅上坐下,聽他倆講述自己的故事,只偶然嚴(yán)肅地點點頭,對無論什么都好像不覺得意外或驚訝,也從來沒有說過‘我早告訴過你不是’,或是‘我一向就那么說嘛’之類,也沒有指出他們應(yīng)該怎么辦,或是不應(yīng)該怎么做。鼴鼠對他產(chǎn)生了極為友好的印象。

等到晚餐終于真正結(jié)束,兩位動物感到此刻舒適了、安全了時,他們對任何動物和任何東西已經(jīng)不感興趣。他們圍著紅彤彤的柴火余燼坐著,想到熬夜熬到這么晚,這么無拘無束,又吃得這么飽,這是多么快活的事。閑聊了幾句一般的話題之后,狗獾誠懇地說,“那么現(xiàn)在,告訴我一些你們那里的新聞吧。蛤蟆佬過得怎么樣?”

“唉,一天不如一天。”水老鼠沉痛地說,此刻坐在靠背椅上烤火、后腿翹得比腦袋還高的鼴鼠努力做出了應(yīng)有的難過的樣子?!熬驮谏蟼€禮拜還出了車禍,而且很嚴(yán)重。你看,他堅持要自己開車,而他又蹩腳得沒有希望。他要是雇了個合適的、穩(wěn)健的、受過良好訓(xùn)練的司機(jī),給他優(yōu)厚的工資,把一切交給他,原是可以過得不錯的??伤?,他一味相信自己就是個天才司機(jī),沒有誰能教他任何東西,于是一切事情就隨之而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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