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講述那些孩子愿意接受的語言(1)

解放父母解放孩子 作者:(美)阿黛爾·法伯


 

○避免評價孩子的性格能力,描述見聞和感受。

○傾聽孩子簡單話語背后的真正含義。

○那些孩子喜歡的語言,我們自己講起來不習(xí)慣怎么辦?

○過分使用語言技巧,也會讓孩子習(xí)以為常。

○學(xué)會新的語言,還要完全忘記舊語言 。

○為人父母的主要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幫助孩子成為仁愛堅強(qiáng)的人。

這沒有道理。

如果我做得對,那為什么許多事都會朝相反的方向發(fā)展?

我曾毫不懷疑,要是我表揚(yáng)了自己的孩子--讓他們知道我有多么珍視他們的每一點努力和每一次進(jìn)步--他們自然能變得自信。

可是,吉爾為什么非常缺乏自信呢?

我曾相信,如果和孩子們講道理--冷靜地、有邏輯地解釋不得不做某些事的原因--他們就會做出合乎情理的回應(yīng)。

那為什么每次給大衛(wèi)解釋這些事的時候,他總是爭論不休?

我曾經(jīng)真的相信,如果我不逼迫孩子們--如果我讓他們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們就能學(xué)會獨立。

那為什么安迪既依賴別人又喜歡抱怨?

情況有點讓人抓狂。然而,最讓我擔(dān)心的是我最近的行為,這太諷刺了!我,即將被評為"世紀(jì)最佳母親"的人--我,面對超市中遇到的那些朝著孩子叫嚷、拉扯的"刻薄"母親們時,總是保有一份優(yōu)越感的人--我,曾經(jīng)決心不在自己孩子身上重蹈我的父母覆轍的人--我,曾經(jīng)覺得自己能夠給予別人很多的人--我,溫暖的關(guān)懷、極大的耐心、對活著的喜悅--我,在今天早晨,走進(jìn)了孩子們的房間,發(fā)現(xiàn)地板上布滿了手指畫,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尖叫。頓時,超市中的嚴(yán)厲母親們,與我相比簡直成了天使。但是,更使我本人吃驚的是自己說出的話:"惡心……懶鬼……難道你們一分鐘都不讓我省心?"這些話正是我童年時聽過、也是最討厭聽到的。

我的耐心去哪里了?我準(zhǔn)備帶給別人的歡樂在哪里?我是怎樣遠(yuǎn)離了最初的夢想的?

懷著這種心情,我在幼兒園里偶然發(fā)現(xiàn)一條通知,內(nèi)容是提醒父母們,今晚有一位兒童心理學(xué)家的講座,雖然已經(jīng)累了,但我知道自己會去參加的。能不能說服海倫和我一起去呢?

這很難說。海倫經(jīng)常說她不相信專家,她傾向于依靠她所謂的"常識和自然的直覺",不像我,作為母親,她對自己的要求不多,也不會給孩子們設(shè)定遠(yuǎn)大的目標(biāo),也許這是因為她是個雕刻家,只對戶外感興趣。無論如何,有時我很羨慕她隨和的脾氣,還有那種全然的自信。她看上去對一切總是很有把握……雖然最近她也開始抱怨孩子們。顯然,最近幾周他們吵得挺厲害,無論海倫怎么做都無濟(jì)于事,看起來常識和直覺都沒法幫她控制每日都在蔓延的戰(zhàn)火了。

撥打海倫的號碼時,我想,發(fā)生了最近這些事,她也許能放下對專業(yè)人士的偏見,和我一同前往的。

但是,海倫相當(dāng)固執(zhí)。

她說,就算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本人主講,她也不會去參加兒童心理學(xué)講座。

她說,她聽夠了虛偽的老生常談:孩子必須擁有愛、安全、牢固的限制、愛、連貫性、愛、靈活性、愛……

她說,上一次參加這種講座之后,她繞著房子足足走了三天,焦慮地計算著自己付出過多少"愛"。

她說,在上次的舊傷恢復(fù)之前,她不會再冒險參加任何令人緊張不已的講座了。

電話中海倫那頭,傳來的一聲尖叫。

我要告訴媽媽!我要告訴媽媽!

你告訴她的話我還干!

媽媽,比利朝我扔積木。

她踩到我手指頭上了!

我沒有。你這個大笨蛋!

"噢上帝,"海倫哀嘆道,"他們又開始了!我得隨便找點什么事出去躲一躲!"

八點鐘,我把她接上了車。

那天晚上的主講人是海姆·吉諾特(Haim Ginott)博士,他是兒童心理學(xué)家,新書《父母與孩子之間》的作者。他的演講由一個問題開始:"我對孩子們說的話有什么與眾不同之處?"

我們茫然地面面相覷。

"我使用的語言,"他接著說,"不會對人做出評價,我避免評價孩子的性格或能力,決不會用諸如'傻、蠢、壞'之類的字眼,甚至也不使用'漂亮、很好、真棒'這樣的詞,因為它們沒有用;它們會給孩子制造障礙。我使用描述性的語言,描述我的見聞和感受。

"最近,兒童游戲室的一個小女孩給我一張畫,問我:'畫得好不好?'我看了看,回答:'我看到一座紫色的房子、紅色的太陽、帶條紋的天空、還有很多花。它讓我覺得仿佛來到了鄉(xiāng)村。'她微笑起來,說:'我要再去畫一幅!'

"假設(shè)我這樣回答:'真漂亮,你是個了不起的藝術(shù)家!'我敢保證她那天再也不會畫了。畢竟,得到了'漂亮'和'了不起'這種評價,誰都會偷懶的。我深信:評價性的語言會阻礙孩子前進(jìn)的腳步,描述性的語言才給他真正的自由。

"我也喜歡用描述性的詞語,"他繼續(xù)道,"因為它們促使孩子自己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案。舉個例子:如果一個孩子弄灑了一杯牛奶,我會對他說:'我看到牛奶灑了。'然后給他一塊海綿。這樣,我就避免了批評他并抓住了重點--讓他明白需要怎么做。

"如果我這樣說:'笨蛋,你老是弄灑,永遠(yuǎn)也學(xué)不會,對吧!'我們可以肯定,這個孩子的所有精力都會放在為自己辯解而不是解決問題上面。他可能會說:'波比推了我的胳膊!'或者'不是我干的,是小狗弄的。'"

這時,諾布爾女士--她在本社區(qū)的大多數(shù)話題討論中享有權(quán)威的聲望--舉起了手。"吉諾特博士,你講得很有意思??墒牵铱傆X得,只要孩子知道你愛他,那么你對他說什么就沒有那么重要。如果他感覺到你真的愛他,我相信你幾乎說什么都可以。我的意思是,歸根結(jié)底,愛難道不是唯一重要的東西嗎?"

吉諾特博士若有所思地聽著,他說:"在你看來,只要有愛,語言本身并不那么重要,我卻有另外的看法。假設(shè)你在派對上不小心弄灑了飲料,我想,如果你的丈夫這樣說的話肯定不對勁--即使他是充滿愛意的:'毛手毛腳的,你怎么又弄灑了,如果頒發(fā)最佳破壞獎的話,你一定是第一名。'"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m.ranfinancial.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