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正念冥想的現實價值,喬恩·卡巴金及其馬薩諸塞州醫(yī)學院的同事進行了一系列研究。10多年前,卡巴金開發(fā)出一套為期8周的治療方案,它包括每周兩三小時的課程和一天的靜修—總共約14小時的冥想。他早期的工作旨在幫助受慢性疼痛困擾但又抗拒傳統療法的病人,那些人的疼痛方式多種多樣,有的是頸背部疼痛,有的是頭痛,有的是腸胃失調。在一系列的實驗中,接受治療的人疼痛大幅降低,所需藥物少了,身體也更靈活了。
在后來的實驗中,卡巴金再次證明,他的療法對焦慮癥或恐慌癥患者同樣療效明顯。最近,卡巴金又與威斯康星大學的神經學家理查德·戴維森(Richard Davidson)合作,在一家生物技術公司讓無特別癥狀的員工接受他的正念療法。相對于控制組,接受治療的員工焦慮感明顯下降、正面情緒明顯增多。在另一撥研究人員所作的實驗中,兩組中國大學生分別接受了為期3個月的專注式冥想和正念冥想的培訓,結果在持久注意力的測試中,兩組學生都大大優(yōu)于未參加冥想訓練的控制組學生。有趣的是,在突然受到刺激時,正念冥想者(被教授如何觀察干擾因素而不作反應)的表現優(yōu)于專注式冥想者。這或許說明,對于在開放式辦公環(huán)境中工作、常受各種干擾的人來說,正念冥想是更實用的注意力練習方式。
我們的客戶大都沒接受過正規(guī)的注意力訓練,但一位顧慮客戶反應、不愿公開身份的首席執(zhí)行官曾這樣描述他的練習體會:
“我開始練習冥想時,并非對更高狀態(tài)的意識感興趣,我的目標很實用。我在工作中需應付各種各樣的人和活動,很難時時刻刻保持關注力。而且,我發(fā)現自己老是回想上一次會議或猜想下一次會議。我嘗試冥想是想看看能否給頭腦減速。我是從最簡單的數息開始的。我的想法并沒有全部消失,但頭腦確實安靜多了,我感覺自己更冷靜了。除了其他好處,它使我無論做什么都能更加專注。
“過了大約一年,別人推薦正念,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數息很不錯,也的確有幫助,但不是很有趣。正念更有吸引力。它之所以令人著迷,是因為我可以像看電影或看戲一樣觀察自己的思想。我可以觀察一種情緒(憤怒、挫敗、厭煩甚或悲哀)而感覺不必理它,這真是一種啟示。無論一種情緒多么強烈,我都接納它、默念它的名字—‘憤怒、憤怒’或‘煩躁、煩躁’—然后看著它走過,而它幾乎無一例外地會走過。這不像數息那么輕松,但我認為,它最終對我的工作影響更大?,F在我沒那么多應激反應了,更能壓住火氣,然后讓事情自然發(fā)展。
“真正有趣的是,這跟學騎自行車不一樣,我必須不斷練習,如果一兩周不練,我就看到自己的專注力和感覺在退步。我不需要冥想很長時間—每天幾分鐘就很管用—但我需要經常練習。我現在真的相信,專注力是與閱讀或寫作同等重要的基本功。每所學校都應從一年級開始就開設冥想課程。他們可以將它叫做注意力訓練。它也應作為公司培訓的內容。我還不能完全自在地對客戶講這些,但在公司內部我一直在說??刂颇愕淖⒁饬?,你就能控制你的生命,我真的相信這一點。”
行 動 步 驟
★ 工作中最常見的外部干擾源是電子郵件。想想你現在處理郵件的方式,寫下這種方式的種種利弊。然后,列出你存利除弊的可能方式。
★ 第二個干擾源是來自于內在—頭腦中的嘮叨。冥想(或平息雜念)是更好駕馭注意力的一種方式。先從數自己的呼吸開始,從一數到十。你所花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你能專注于數息嗎?隨著專注力的增強,你可以逐步增加時長。
★ 一旦能夠更加專注,下一個問題就是把專注力放在哪里。這意味著有意識地確定你的工作重點。每天下班前,找出你第二天最重要的任務是什么,為它安排好時間。一般來說,最好是把它作為第二天早晨的首要工作,要持續(xù)不斷地做至少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