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自己情有獨鐘的酒吧。我的家鄉(xiāng)――路易斯安那州的黑長沼也有一家并且是唯一的一家酒吧――埃勒姆酒吧和雜貨店,它位于一個蚌殼鋪成的停車場里,緊靠著天主教堂。那還是來自密爾沃基和圣路易斯的啤酒掌控這里之前,所以埃勒姆主要供應(yīng)那些現(xiàn)在早已絕跡的當(dāng)?shù)仄【?,如瑞格爾和杰克斯?/p>
因為黑長沼是卡真的一塊飛地,并且大多數(shù)卡真人都是天主教徒,這意味著他們在星期五都是不吃肉的。所以埃勒姆的經(jīng)營策略是通過供應(yīng)免費的海鮮來吸引當(dāng)?shù)鼐用裨谛瞧谖逋砩系阶约旱木瓢?。通常都是煮蟹或是小龍蝦,那都是店主和他的親戚們從附近沼澤里地打來的。你唯一需要去做的就是買啤酒喝,放自動電唱機,一般就是卡真音樂,或是沼澤流行曲。星期五晚上那里人很多。
我對于埃勒姆的奇特印象在于那時有傳言說埃勒姆要以燒海龜辛辣沙司作為下個星期五的晚宴。辛辣沙司是一種醇香的燉肉,一般以雞、兔或者海龜為主料,加入番茄汁、芹菜、洋蔥和辣椒粉??磥硇枰簧俸}敳拍軡M足星期五的狂熱人群。但是有消息說埃勒姆抓了一只重達110磅的大海龜,頭像皺皮瓜一樣大,爪子就像大白鯊一樣有力,帶尖的外殼讓它看起來像史前動物。不過任何想在它成為晚飯之前看看它的人還是受歡迎的。
我那時19歲,剛剛得到自己第一份傳媒類工作――在霍馬的一家周報撰寫布告和警方摘要。那就在我家鄉(xiāng)東邊5英里處。當(dāng)我向我的編輯提到那只海龜時,他立刻給我一部相機去拍照,這意味著此事有成為頭版的可能。我到了那,看到海龜被放到吧臺上,一群人喝著啤酒圍攏著它。它的大腦袋半縮著。可是埃勒姆給了它一聽啤酒――拿一聽啤酒試探它,它伸出腦袋,“咔嚓”一聲,酒罐被它分成兩段,酒灑得到處都是。
埃勒姆也許不能算作完美酒吧,但是,作為一家多年前的酒吧,你不得不承認它很特別。
另一個我喜歡的酒吧位于舊金山的日本城保齡球館內(nèi)。80年代我正好在新聞局做記者。那時我和一些同事加入了一個保齡球協(xié)會。當(dāng)時的舊金山正流行健康運動。我們認為保齡球也屬于有氧運動的范疇。1988年,我還寫了專題文章,介紹保齡球是怎樣在當(dāng)年成為奧運會上的表演項目的。同時這也讓我們的說法更為可信。
不過保齡球的關(guān)鍵,不是有氧運動也不是穿保齡球鞋,而是給你自己的球隊起個好名字。由于我們隊里大多數(shù)人都是記者和專業(yè)文字工作者,所以我們給自己起名為針頭(Pinheads)。這個詞詼諧有趣,意義多變(可解釋為斑點、小東西、笨蛋),我們對此頗為自豪。
依照我們保齡球活動的老習(xí)慣,我們都提前半小時到場,而后跑到酒吧間去熱身。從外表看起來,這個酒吧卻無足觀。它又小又暗,桌椅擁擠,福米加(Formica,貼于家具表面的抗熱硬塑料薄板)和聚氯乙烯塑料薄板顯得十分笨重。這些我都能模糊地回想起來。那里供應(yīng)冰啤酒,還有一款收錄有帕斯提·克萊恩的《瘋狂》和弗蘭克·西納特拉的《紐約,紐約》的點唱機。在大多數(shù)晚上,保齡球館不是異常興隆,就是絕望慘淡,因此酒吧的管理層發(fā)現(xiàn)好像在點唱機中就只需要放這兩首曲子似的。酒吧里的侍者是喜歡交際的。其中有一個叫布倫達,她友善、活躍,三十歲左右,明顯懂得百威酒瓶子、小費和她迷你裙長度的關(guān)系。我們的技術(shù)要比一般的顧客好,后來就和她熟識了,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擁有好幾張高等學(xué)歷文憑,還有心理分析師和風(fēng)景建筑師的資格。但是她仍舊喜歡在日本城的保齡球館工作,這也讓我們對這個地方頓生敬意。另外這里還有誘人的干酪漢堡出售,也算是一個特別之處。
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明了我的意圖。外行人會說:這只不過是個擁擠陰暗的保齡小酒館罷了。但是,對那時的我來講,它具有一個完美酒吧的許多特質(zhì)。
最重要的一點,這里是一個社交場所。因為勝過我們的那個協(xié)會――快樂保齡聯(lián)盟的成員會在比賽結(jié)束之后來這里開評定會,而我們就在一旁熱身。他們?nèi)硕己芎?,我真心喜歡他們是因為他們喝百威,盡管酒吧在冰柜后面藏了不少沒貼標簽的喜力和麒麟。但凡打過保齡球的人都知道在球場除了百威和米勒淡啤最好什么也不要喝。但是,這是舊金山,在這里什么東西都是寶貴的。不過令我欣慰的是這種殘酷的壓力并沒能讓協(xié)會的人們改喝進口啤酒。